但是,現場根本沒人聽他的。
沖在最前麵的是個光頭壯漢,背上紋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青龍。
他以前是黑道上有名的打手。
因為連殺三個人被判了無期。
在這監獄裏已經關了整整八年。
每天做夢都想出去。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
“滾開!”
他紅著眼嘶吼了一聲,狠狠撞向了獄警的防暴盾。
砰!
厚重的盾牌被他撞得猛地後退。
盾後的獄警踉蹌著差點摔倒。
光頭壯漢抓住這個空隙。
砂鍋大的拳頭狠狠砸在了那個獄警的臉上。
鼻樑骨碎裂的脆響,在混亂裡都清晰可聞。
“操!動手!乾死他們!”
獄警們瞬間紅了眼,掄起警棍就往犯人頭上砸。
可這些犯人早就瘋了。
他們什麼都不怕,不顧一切地往前沖。
用身體撞,用手抓,用牙咬。
有人被電擊槍擊中,渾身抽搐著倒在地上。
可後麵的人直接踩著他們的身體,繼續往前沖。
大量的鮮血開始四處飛濺。
慘叫聲、怒吼聲、警棍砸在骨頭上的悶響、撕心裂肺的警報聲。
在地下三層撞來撞去,連冰冷的牆壁都在微微發顫。
仇遠帶著陳敬業和林晚晚,混在瘋狂的人群中間,不緊不慢地往上走去。
一個獄警一眼就看見了他們。
一個穿便服,一個穿紅嫁衣。
在清一色灰囚服的犯人堆裡,非常的顯眼。
他愣了一下,立刻舉起電擊槍,厲聲喊道:
“你們三個——”
話還沒說完,林晚晚動了。
她瞬間就飄到了那獄警麵前。
手裏的剪刀精準地從他脖子側麵刺入,從另一邊直接穿出。
那獄警眼睛瞪得滾圓。
倒下去的時候,身體還在微微抽搐。
仇遠彎腰,撿起他掉在地上的電擊槍。
隨手掂了掂便塞進了兜裡。
三人繼續往上走,連眼神都沒往地上的屍體多瞟一眼。
地下二層。
這裏的情況更亂了。
仇遠的分身早就提前到了這裏,把這一層的牢房也全開啟了。
兩層樓的犯人加起來,已經超過了一百人。
一股黑壓壓的人潮,瘋了一樣湧向通往地下一層的樓梯。
但這裏的獄警更多,裝備也更好。
防暴盾組成了一道嚴嚴實實的人牆。
警棍、電擊槍、催淚瓦斯,不要錢似的往人群裡砸。
沖在最前麵的犯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可後麵的人依舊紅著眼往前沖。
“主人,這麼硬沖,怕是沖不上去。”
陳敬業壓低聲音,湊到仇遠耳邊說。
“不用我們沖,讓他們先沖。”
他再次閉上眼,精神力再次瘋狂湧動。
又是十個分身,瞬間從他身上剝離了出來。
分身悄無聲息地混進了瘋狂的人群裡,直直衝向獄警的防線。
這些分身不怕痛,不怕死。
動作快得離譜,力量也遠超常人。
他們撲上去,死死抓住防暴盾的邊緣。
然後猛地發力一掀,厚重的盾牌直接就被掀飛了。
盾後的獄警瞬間暴露在了瘋狂的犯人麵前。
後麵的犯人一擁而上,拳打腳踢,瘋了一樣搶奪他們手裏的武器。
原本固若金湯的防線,瞬間就鬆動了。
“頂住!都給我頂住!”
獄警隊長舉著擴音器聲嘶力竭地喊著。
可他的聲音,瞬間就被混亂的嘶吼和慘叫聲徹底淹沒了。
仇遠看準了防線被撕開的那個缺口。
他帶著陳敬業和林晚晚,像三條魚一樣鑽了過去。
幾步就衝上了通往地下一層的樓梯。
他們身後,是上百個已經徹底失控的犯人,和正在一點點崩潰的獄警防線。
地下一層。
這裏和下麵兩層完全不一樣。
這裏是監獄的辦公區。
監控室、刑訊室、裝備庫都在這裏。
燈光明亮,地麵乾淨,牆上還貼著整整齊齊的規章製度。
可現在,這裏也已經亂成了一團。
典獄長站在走廊正中央,身後站著八個精銳獄警。
每個人都穿著厚厚的防彈衣,戴著防暴頭盔。
手裏端著的也不是普通的警用槍械,而是軍用製式自動步槍。
典獄長本人四十多歲,身高一米八五。
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連一根亂髮都沒有。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似乎根本不把那些犯人放在眼裏。
他是特種部隊退役的,手上早就沾過血。
來這黑山監獄當典獄長,完全是因為這裏油水夠厚,而且自由度夠大。
能讓他隨心所欲地處理那些不聽話的人。
可現在,他的地盤,被人砸了個稀爛。
沖在最前麵的幾個犯人,剛踏上地下一層的地麵,典獄長就舉起了手裏的手槍。
砰砰砰!
乾脆利落的三發點射。
三個犯人當場腦袋開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血從額頭的彈孔裡汩汩地往外流,很快就在地上積了一小灘。
後麵瘋狂前沖的犯人,瞬間就剎住了腳。
他們不怕警棍,不怕電擊槍,可他們怕真槍。
子彈打在身上,是真的會死的。
典獄長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壓過了周圍的混亂:
“都給我站住!誰敢再往前一步,這就是下場!”
原本瘋狂嘶吼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隻有刺耳的警報還在響,紅色的警示燈還在瘋狂閃爍,把走廊裡的人影晃得忽明忽暗。
仇遠從人群後麵緩緩走了出來,站在了最前麵。
陳敬業和林晚晚一左一右,穩穩地站在了他的兩側。
“典獄長,好久不見啊,幾天不見,這麼拉了?”
典獄長看著他,突然笑了。
“仇遠是吧?
楊少特意交代,要我好好‘照顧’你。
我可是認認真真照顧了你三個月。
現在你想走?問過我手裏的槍沒有?”
“不用問,我要走,你攔不住。”
“哦?”
典獄長抬起槍口,直直對準了仇遠的額頭,臉上的笑變得猙獰,
“那我倒要試試。”
仇遠沒說話。
他再次閉上了眼睛。
精神力像海嘯一樣,從他身上瘋狂爆發出來。
二十個,三十個,四十個……
足足五十個分身,源源不斷地從仇遠身體裏分裂了出來。
很快就站滿了半個走廊。
他們長得一模一樣,穿著一模一樣的囚服。
連臉上的表情都分毫不差。
密密麻麻的,全是仇遠的臉,給人一種窒息的壓迫感。
典獄長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媽的,給老子變戲法呢?開槍!全給我宰了!”他厲聲下令。
八個獄警同時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瞬間炸響。
子彈像雨點一樣傾瀉出去,打在了那些衝過來的分身身上。
分身中彈倒下,化作點點光點消散在空中。
可新的分身,馬上又從仇遠身體裏分裂了出來,補上空缺,繼續往前沖。
前赴後繼,無窮無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