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國富按滅螢幕,把手機塞回了口袋。
他臉上的殘忍與漠然。
在轉瞬間就切換回了那副熱情洋溢的“楊導”模樣。
他站起身,準備回到車頭繼續他的表演。
然而,就在這時。
大巴駛入了一條相對偏僻的支路。
車窗外的景色。
從熱鬧的城市街道。
漸漸變成了待開發的荒地。
“哎,導遊,咱們是不是走錯了?”
一個坐在前排的中年大媽看著窗外,疑惑地開了口,
“這好像不是去青雲古巷的路啊?”
大媽這一問。
其他遊客也紛紛看向窗外。
他們瞬間發現了不對勁。
“是啊,這怎麼越來越偏了?”
“導航是不是錯了?”
“楊導,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質疑聲漸漸在車廂裡蔓延開來。
楊國富心裏一緊。
但他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變。
他拿起麥克風,語氣輕鬆地解釋:
“大家別急,別急!
是這麼回事。
咱們原來計劃走的那條路啊。
前麵出了交通事故,臨時封路了。
咱們現在繞一小段,很快就上主路了。
放心,絕對不會耽誤行程的!”
這個理由,暫時安撫住了一部分遊客。
可大巴繼續往前開了十幾分鐘。
窗外非但沒有出現熟悉的主路。
反而越來越荒涼。
甚至出現了成片的廢棄廠房。
天色也徹底暗了下來。
更添了幾分不安。
這下,全車人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恐慌開始在車廂裡瘋狂蔓延。
“停車!我要下車!”
“這到底是要去哪兒?!”
“導遊,你必須給我們說清楚!”
“日尼瑪!退錢!我們不玩了!”
幾個脾氣火爆的男遊客直接站起身。
朝著車頭擠了過來。
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楊國富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陰冷。
他和坐在車門附近的兩個同伴對視了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坐回去!”
一聲暴喝!
楊國富猛地從腰後抽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砍刀!
狠狠劈在了身旁的塑料欄杆上!
鐺的一聲巨響!
塑料碎屑紛飛!
與此同時。
他那兩個同伴也瞬間暴起。
一人抽出一把匕首。
另一人摸出了一根甩棍。
幾人臉上凶相畢露。
惡狠狠地盯著騷動的人群。
車廂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所有的叫嚷聲戛然而止。
遊客們驚恐地看著那三把明晃晃的兇器。
連呼吸都放輕了。
“看什麼看?都給老子老實坐好!”
楊國富用刀尖指著最前麵那個想要理論的壯漢,眼神凶戾得像要吃人,
“誰再敢亂動亂叫,老子這刀可不長眼!
宰了你,屍體往野地裡一扔。
再餵了野狗,神不知鬼不覺!聽懂了嗎?!”
那壯漢被他眼裏的殺意震懾,臉色瞬間變了,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你、你們這是犯法的!這是綁架!”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鼓起勇氣,顫著聲喊道。
“犯法?”
楊國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老子乾的就是這行!
到了老子的地盤,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再廢話,老子先他媽拿你開刀!”
他話音未落。
旁邊那個拿甩棍的同夥已經一步上前。
不由分說。
狠狠一棍子砸在了眼鏡男的肩膀上!
“啊——!”
眼鏡男慘叫著倒在了地上。
眼鏡摔得粉碎。
肩膀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塌陷了下去。
骨頭顯然是斷了。
“還有誰想試試?!”
拿匕首的同夥用刀尖虛指著眾人。
舔了舔嘴唇。
一臉兇相。
血腥的暴力。
徹底摧毀了遊客們最後的僥倖與反抗心理。
女人們捂著嘴低聲啜泣。
孩子們嚇得死死躲進家長懷裏。
男人們也都麵如土色。
縮在座位上。
再不敢有任何異動。
楊國富滿意地看著這群被徹底震懾住的“貨物”。
他對司機使了個眼色。
大巴不再有絲毫猶豫。
加速朝著市郊更深處駛去。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
最後一點城市的燈火,也徹底消失在了身後。
大約又開了半個小時。
大巴拐下了一條連路燈都沒有的泥土路。
顛簸著前行了幾分鐘。
最終停在了一片被高牆和鐵絲網圍起來的廢棄倉庫區。
鏽蝕的倉庫大門緩緩開啟。
大巴駛入院內,停在了最大的那個倉庫門前。
倉庫裡亮著幾盞昏黃的白熾燈。
燈光下,影影綽綽站著二十幾個人。
他們手裏都拿著棍棒、砍刀,甚至還有兩把土製獵槍。
正不懷好意地盯著駛入的大巴。
車門嗤的一聲,緩緩開啟。
“都下來!快點!磨磨蹭蹭的找死是吧!”
楊國富和他的同夥凶神惡煞地揮舞著手裏的兇器。
驅趕著車上的遊客。
遊客們渾身發抖。
在刀棍的逼迫下。
一個接一個步履蹣跚地走下巴士。
被趕進了那座廢棄倉庫。
倉庫深處,黑暗濃鬱。
等待著他們的。
將是比這場騙局般的旅途。
更加絕望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