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整個人都懵了。
啊?!
他低頭看著自己穿過去的拳頭,又猛地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林晚晚。
她甚至沒躲,就站在原地,任由他的拳頭從她的頭顱裡穿過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然後,她噗呲一笑。
“浩哥~我是鬼啊,怎麼會被人打到呢?”
張浩又試了幾下,還是一樣的結果。
他瞬間汗流浹背:
“對不起晚晚!我承認我剛才聲音大了一點!
我說我剛纔跟你開玩笑呢!你信嗎?”
林晚晚沒有理他。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剪刀直接就刺了過來。
快得根本看不清動作,張浩隻覺得左眼猛地一涼。
緊接著,是能把人靈魂都撕碎的劇痛,在他的頭顱裡炸開了。
“啊——!!!”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手瘋了一樣捂向眼睛。
可指尖碰到的,隻有溫熱黏稠的血,還有一個空蕩蕩的眼窩。
林晚晚舉著那顆眼球,對著燈光仔仔細細看了半天,然後小心翼翼地收進了嫁衣內側的口袋裏。
“第一件收藏品。”她笑得很滿足。
張浩跪在地上,死死捂著空蕩蕩的左眼窩。
血從指縫裏瘋了一樣往外湧,流了他一臉,一滴一滴地滴在了地上。。
疼痛死死焊在他的臉上,可比疼痛更可怕的,是深入骨髓的絕望——他打不到她。
他的拳頭能穿過她的身體,他的反抗在她麵前像個笑話。
她是鬼,真的是鬼。
“救命……救命……”
他用僅剩的力氣,朝著門口的方向跑去。
他的眼前一片血紅,隻剩右眼還能看見一點模糊的光影。
每跑一步都牽扯著全身的神經,疼得他眼前發黑。
林晚晚反倒不怎麼著急,隻是站在原地看著他跑。
“為什麼要跑呢?我隻是想讓你,完完全全地屬於我啊。”
張浩疼的腦袋一陣嗡嗡響。
他現在腦子裏隻剩一個念頭:逃出去,活下來。
他終於跑到了門口,顫抖的手朝著門把手伸了過去。
還差三十厘米。
二十厘米。
十厘米。
“快了!快了!”
“隻要我開啟門逃出去,我活下去的幾率一定會大大提升的!”
就在他的指尖馬上要碰到冰涼的金屬把手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從背後襲來!
緊接著,一股尖銳的劇痛直直刺穿了他的肺部!
張浩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一截沾著熱血的剪刀尖,從他的後背穿了出來,紅得刺眼。
噗呲——!
剪刀被拔了出去。
血瞬間噴了出來,濺在門上,濺在地上,也濺了他自己一身。
張浩趴在地上,身體不停抽搐。
他張著嘴,拚命想吸氣。
可肺部被一刀紮破了,他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吞刀子,根本吸不進半口空氣。
林晚晚走到他麵前蹲了下來,看著他疼得扭曲的臉。
她的語氣突然又變得溫柔起來:
“很難受嗎?我自殺的時候,也這麼難受。
安眠藥燒得胃像要炸開。
從天台跳下去摔斷了骨頭。
割腕的時候血一點點流失,那種生命逐漸消失的絕望,你也來體驗一下吧。”
她伸出手,摸了摸張浩的臉。
“但現在好了,你終於也跟我一樣了。”
張浩的右眼還在看著她,眼神裡全是恐懼和哀求,瞳孔卻已經開始渙散了。
可林晚晚隻是笑著,拿起剪刀,對準了他的手腕。
“為了讓你不要再亂跑,得把這些不聽話的筋都剪斷才行。”
哢嚓!剪刀合攏。
肌腱斷裂的聲音很輕,但在滿是血腥味的房間裏卻很清晰。
左手,右手,左腳,右腳。
張浩已經叫不出聲了。
他隻能張著嘴,發出斷斷續續的嗬嗬聲。
血從四肢的傷口裏湧出來,很快在地上聚成了一灘黏膩的血泊。
林晚晚做完這一切,站起來甩了甩剪刀上的血珠。
“你的腹肌,我也很喜歡。
八塊,整整齊齊的,真好看。
那些給你打錢的女粉絲,就是衝著這個來的吧?”
她蹲下來,剪刀尖輕輕劃過張浩的腹部,劃破麵板,血珠一點點滲出來。
“她們也配?!”
剪刀尖猛地往下一壓,她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你的一切,從頭到腳,從裏到外,都是我的。
她們憑什麼看?憑什麼摸?憑什麼在評論區發那些噁心的話?”
她拿著剪刀,橫著劃開一道,豎著劃開一道,斜著再劃開一道。
原本線條分明的八塊腹肌,被劃得血肉模糊,爛成了一團,再也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嘿嘿,你看,現在你有十八塊腹肌了,比之前好看多了。”
但張浩已經不動了。
他的右眼還睜著,瞳孔卻已經徹底散了,隻剩胸口還有一絲微弱起伏。
林晚晚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還有一點點氣。
“真是……太完美了!浩哥~你都這樣了還是那麼好看,我要將你的樣子永遠儲存下來!”
她站起來,轉身走進廚房,開啟了那個巨大的冰櫃。
“嗯~不錯不錯,冰櫃還是空的。”
林晚晚折返回去,彎腰抓住他的腳踝,拖著他往廚房走去。
血在地板上拖出長長的一道,從客廳一直蔓延到廚房,像一條紅色的蛇。
張浩一米八五的個子,常年健身,體重少說有八十公斤。
可林晚晚拖得輕輕鬆鬆,連呼吸都沒亂一下。
她把他拖到冰櫃前,比了比尺寸,自言自語似的說:
“得折一下才行。”
話音剛落,她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抓著他的膝蓋,猛地用力一折。
骨頭斷裂的脆響,在安靜的廚房裏炸了開來。
她把對摺起來的張浩塞進冰櫃最底層,調整了半天姿勢,直到他完完全全被塞進去,嚴絲合縫。
然後,她關上冰櫃的門,伸手轉動溫控旋鈕,一直擰到了最低檔零下二十五度。
冰櫃發出低沉的嗡鳴,開始運轉。
林晚晚站在冰櫃前,看著玻璃門上慢慢凝結起來的霜花,站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轉身走回了客廳。
地上、牆上、電腦桌上、椅子上、健身器材上,到處都是噴濺的血跡。
可林晚晚像看不見一樣,徑直走到那麵照片牆前,伸出手,把那些照片一張一張揭下來。
和劉薇薇的合照,指尖一撚,撕成了碎片。
和趙琳的合照,揉成一團,狠狠碾碎。
所有有別的女人出現的照片,全被她撕得粉碎,散了一地。
她轉身走到客廳那台七十五寸的液晶電視前,指尖輕輕碰到了冰冷的螢幕。
她往前一步,整個人像融進水裏一樣,慢慢走進了螢幕裡,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