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殺了?!”
躲在油桶後麵的漢子失聲驚呼。
“小心!上麵說他會……”
刀疤臉的話還沒說完。
一道灰白色的光,在那具屍體上一閃而過!
下一瞬,李道允已經站了起來。
完好無損,生龍活虎!
胸口的血洞沒了,麻醉劑的眩暈感也消得一乾二淨。
甚至,他的動作比剛才更快了一絲。
眼神裡的冷意,也更刺骨了一分。
“臥槽!真……真活了?!”
“怪物!開火!全力開火!!”
剩下的三個人,嚇得魂都快飛了。
可常年刀頭舔血的凶性也被逼了出來。
他們手裏的自動步槍直接噴吐出最猛的火舌。
子彈風暴把李道允剛才站的地方蓋得嚴嚴實實!
李道允這次沒硬扛。
他腳下猛地發力。
身子快速竄到了旁邊一堆廢棄輪胎後麵。
子彈追著他打了過來,把輪胎轟得千瘡百孔。
橡膠碎渣飛得到處都是。
藉著輪胎的掩護。
他的速度提到了極致。
瞬間衝到了另一處掩體。
一輛銹得不成樣子的卡車殘骸後麵。
“手雷!”刀疤臉一聲怒吼。
一枚防禦型手雷冒著白煙,劃著弧線,朝著卡車殘骸飛了過來。
李道允瞳孔一縮。
他從卡車後麵猛地竄了出來,迎著飛過來的手雷撲了上去!
就在手雷即將落地的瞬間。
他抬起左腳,像踢足球似的,狠狠一腳抽了上去!
砰——!
手雷被他以毫釐之差踢飛。
方向直接變了。
斜斜朝著刀疤臉藏身的水泥墩子後麵飛了過去!
“不——!!”
刀疤臉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嚎叫。
轟——!!!
手雷在水泥墩子後麵轟然炸響!
破片和衝擊波把水泥墩炸得碎石亂飛。
躲在後麵的刀疤臉和另一個漢子。
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就直接被炸得血肉模糊,當場沒了氣。
最後剩下的那個拿著電擊槍和捕捉網的漢子,徹底崩了。
他看著從硝煙裡慢慢走出來的李道允。
再看看滿地同伴的屍體。
他的心理防線直接碎成了渣。
他丟下武器,轉身就跑。
可李道允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他撿起地上的一把自動步槍,子彈上膛,瞄準。
噠噠噠!
一個短點射。
逃跑的身影背部炸開幾朵血花。
直挺挺地撲在了地上。
抽搐了兩下,再也不動了。
戰鬥結束,前後不到三分鐘。
李道允站在原地,微微喘著氣。
他走到刀疤臉的屍體旁邊,撿起了掉在地上的對講機。
裏麵正傳來沙沙的電流聲,還有人焦急地喊:
“黑狼!黑狼!聽到請回答!目標情況怎麼樣?需不需要支援?”
李道允按下通話鍵,模仿著刀疤臉粗啞的嗓子。
他喘著氣,用虛弱又急促的聲音說了個謊:
“目標……目標被引到城西廢工廠了……
A區……請求支……援……
我們傷亡……太慘了……”
說完,他直接把對講機砸在地上,一腳碾得稀碎。
他抬頭望向東邊。
那是漢城市區的方向。
也是趙建國的另一支小隊大概率會趕來的方向。
他快速搜颳了戰場上還能用的傢夥:
幾把自動步槍、手槍、滿裝的彈匣、手雷。
他把這些東西全塞進了從屍體上扒下來的戰術揹包裡。
他轉身就鑽進了遠處的山林,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裡。
幾分鐘後,三輛越野車咆哮著衝進了廢工廠。
另一支全副武裝的小隊跳下了車。
當看到滿地的屍體和狼藉的戰場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媽的,我那個實驗體還想騙我!
定位顯示就在這,沒想到還是來晚了!”
隊長臉色陰沉。
他檢查完現場,立刻用對講機給趙建國彙報:
“趙先生,黑狼小隊……全軍覆沒了。
現場有激烈交火的痕跡,目標已經跑了,方向不明。”
電話那頭,趙建國沉默了很久才說話:
“把現場清理乾淨,別留下任何跟我有關的痕跡。
通知所有小隊,最高警戒等級,目標極度危險!
繼續給我加大力度搜!誰能抓到獎勵一個億!”
“是!”
……
廢工廠的這場死鬥,讓李道允徹底想明白了:
單靠他一個人打遊擊,不僅效率太低,還隨時可能陷入被動。
他得把這把火燒得更旺。
讓全漢城人的憤怒,變成他最硬的掩護,最強大的助力。
崔真熙那條線暫時不能碰了。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已經被二十四小時嚴密監控了。
他需要一個更炸的擴音器。
他突然想起了在警署電腦裡翻到的一個地址。
那是漢城地下黑市的一個隱秘聯絡點。
據說在那兒,隻要你錢給夠,什麼服務都能買到。
包括頂級黑客的技術支援。
他再次潛回了夜色裡的漢城。
憑著記憶。
他找到了那個藏在破舊電子市場深處的地下室。
對過暗號後,他走了進去。
裏麵燈光昏暗。
幾個穿得邋裏邋遢,眼神卻很警惕的人,或坐或站。
李道允沒廢話。
他直接把大量用防水布包好的現金,扔在了屋子中間的桌子上。
“我要控製全漢城所有廣場、商業中心、交通樞紐的公共大螢幕,至少十分鐘,實時播放。”
一個正抱著泡麵啃的瘦削年輕人抬起頭。
他推了推眼鏡,眼裏先是詫異,然後是興奮:
“全城?十分鐘?
你知道這要攻破多少防火牆,繞開多少備用線路和物理隔離嗎?
價錢可不便宜,而且風險……”
李道允沒等他說完,又扔過去好幾捆現金。
“夠不夠?”
年輕人看著桌上堆成小山的鈔票,眼睛都直了。
他狠狠嚥了口唾沫,手裏的泡麵都忘了啃:
“夠!太夠了!
不過……你要播什麼?
違法的我可不幹。
哦不對,乾也可以。
得加錢。”
“揭露真相,一些上層不想讓老百姓看到的東西。
你隻需要把渠道打通,把訊號接進去,內容我來出,實時傳輸。
事成之後,這些錢全是你的。
你可以立刻離開漢城,甚至離開新羅國,沒人能找到你。”
年輕人眼裏閃過一絲掙紮。
可金錢的誘惑,還有“乾一票大的”的刺激感,很快就佔了上風。
他一拍桌子,泡麵桶都震得晃了晃:
“成交!給我兩個小時準備!
你得給我找個安全的、訊號穩的傳輸點,最好離主幹光纜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