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機艙,張嘉強就對著駕駛艙聲嘶力竭地咆哮。
早已準備就緒的機長,立馬推動了操縱桿。
飛機引擎發出了巨大的轟鳴。
在跑道上快速加速滑行。
舷窗外。
槍聲、爆炸聲、慘叫聲依舊不絕於耳。
張嘉強眼睜睜看著。
那個血色怪物被保鏢們拚死拖住。
可他每一次揮刀,都會帶走數條性命。
莊園裏的保鏢,正以驚人的速度減少。
“快!再快點!
那個怪物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把人殺光了!
到時候我們肯定得死在這!”
張嘉強拍著座椅扶手,心急如焚。
在機長的加速下,飛機速度越來越快。
終於在跑道盡頭猛地抬頭。
衝上了夜空。
看著下方越來越小的莊園。
和那片漸漸遠離的火光。
張嘉強纔敢大口喘氣。
他的心臟依舊狂跳不止。
渾身被冷汗浸透。
劫後餘生的虛脫和恐懼,死死裹著他。
“那個怪物……到底是什麼東西?小偉怎麼會惹上這種存在?”
他百思不得其解。
心裏滿是困惑和後怕。
他自認做生意不擇手段。
卻也隻限於金錢和權力。
從未接觸過這種超出常理的怪物。
就在這時。
機長的聲音從通話器裡傳來。
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張、張總!雷達顯示,有個高速移動的物體,從地麵朝我們追過來了!
速度……速度快得離譜,已經突破音障了!
這……這根本不可能!”
“什麼?!”
張嘉強猛地坐直了身體,撲到舷窗邊往下望去。
下方的城市燈火,像流淌的星河一樣。
而星河之上,是一道拖著暗紅色尾跡的身影。
那身影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破開了雲層。
筆直朝著數千米高空的飛機追來!
那身影背後展開的巨大暗紅色血翼。
在月光和雲層的映襯下。
猙獰又恐怖。
是那個怪物!
他竟然追上來了!
還能飛?
飛得還這麼快?!
張嘉強的大腦一片空白。
極致的恐懼讓他幾乎窒息。
他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血色身影。
看著那身血甲,那張冰冷的麵具。
他的牙齒因為恐懼不停地打著顫。
他猛地抓起了通話器,對著機長歇斯底裡地大吼:
“拉高!全力拉高!用最快速度飛!
甩掉他!不然我們都得死!”
機長也嚇得魂不附體。
求生的本能讓他把操縱桿推到了極致。
飛機引擎發出極限的轟鳴。
朝著更高的夜空奮力爬升。
萬米高空的平流層。
空氣稀薄。
溫度低至零下五十度以下。
巨大的噴氣式飛機劃過天際。
留下了一道白色的航跡雲。
在薄雲之上平穩飛行。
機艙內,氣壓和溫度都維持在舒適的狀態。
可張嘉強的心,卻冷得徹骨。
他死死盯著雷達螢幕。
那個代表追擊者的綠點。
即便被拉開些許距離。
卻依舊堅定不移地跟在後方。
而且,距離正在一點點地縮短!
“他怎麼可能……在這種高度,這種低溫裡,還能追上來……”
張嘉強喃喃自語。
心裏滿是荒謬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生物的肉體,怎麼可能承受得住這樣的低溫環境?
這個怪物,到底是什麼來頭?
飛機下方數千米的垂直高空。
鄭遠山能清晰感覺到。
自己的血液正在慢慢變冷。
極寒的高空環境。
嚴重影響了血魔之力的運轉。
他的血液流速放緩。
操控的精準度大打折扣。
背後的血翼扇動也變得滯澀。
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
刺骨的寒冷穿透血甲。
讓他的四肢都泛起了僵硬感。
他望著前方那架像銀色大鳥般的飛機。
眼中猩紅的光芒閃爍不定。
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不能讓他跑了!
這個張嘉強,是張偉的父親!
是縱子行兇的幕後黑手!
必須殺了他,讓他血債血償!
“燃血!”
鄭遠山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不再吝惜所剩無幾的生命本源。
他主動開始燃燒體內的血液。
他將血液裡的生命能量轉化為熱能。
驅散了侵入骨髓的寒意。
同時為血翼和身體,提供更強勁的動力!
嗡——!
一層淡淡的暗紅色血焰,從他體表緩緩升騰而起!
雖然微弱,卻牢牢隔絕了外界的極寒。
血液流速重新加快。
血翼的扇動再次變得有力。
他的速度,猛地提升了一大截!
和前方飛機的距離,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拉近!
九千米……
八千米……
五千米……
飛機上,雷達警報淒厲地響個不停!
“他加速了!追上來了!”
機長的聲音裏帶著哭腔。
張嘉強趴在舷窗邊。
看著那個越來越清晰的身影。
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徹底消失。
他癱坐在座位上,嘴唇不停哆嗦。
心裏隻剩無邊的絕望。
跑不掉了,這個怪物,根本甩不掉!
張嘉強咬了咬牙,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機長!立刻繼續爬升!用低溫凍死那個怪物!”
機長一愣:
“老闆,再向上爬升,飛機很有可能會被氣流和超低溫損壞的!”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趕緊爬升!我們就跟那個怪物賭命!看誰先撐不住!”
機長看了看雷達裡越來越近的綠點,咬了咬牙。
他還是選擇了聽老闆的話。
飛機開始往更高處爬升。
一萬一千米……
一萬三千米……
一萬五千米!
飛機開始受到了劇烈的氣流乾擾和低溫侵襲。
雖然這個高度,對這架飛機而言,已經是極高的高度了。
但對於鄭遠山來說,更是難以抵達的區域。
此時的鄭遠山,渾身的血液劇烈地燃燒著。
之前在銀鈴市血液中心補充的精血已經消耗了一大半。
他周身瀰漫著滔天的血霧。
全身沒有一處地方不在疼痛。
“他媽的!血肉之軀!燃燒一次足矣!”
鄭遠山開始以最大功率燃燒血液。
他全身的血肉不斷地毀滅,又不斷地再生。
一雙血翼已經無法在滿足飛行的需要。
他再次凝聚出了四對血翼。
他背生六翼,速度開始急速攀升!
一道血紅色的流星出現在了天空,朝著天空之上的飛機急速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