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場結束,體校附中1:0領先。
中場休息的時候。
鄭遠山看著實驗中學的教練把那幾個問題隊員拉到場邊。
板著臉“麵授機宜”。
看著挺嚴肅,眼神卻飄得厲害。
因為,教練也被收買了。
另一邊的體校附中。
隊員們說說笑笑,輕鬆得不行。
彷彿冠軍已經揣進兜裡了。
下半場易邊再戰。
實驗中學依舊“頑強”地執行著“防守反擊”戰術。
隻防守,不反擊。
體校附中踢得越來越從容,在場上玩起了傳控。
第六十分鐘,體校附中拿到了一個前場任意球。
主罰的那個中場。
直接就是一腳勢大力沉的射門。
卻正好砸在了人牆上。
彈來彈去,居然鬼使神差地落到了實驗中學那個被收買的前鋒腳下!
距離球門不到十米,幾乎是空門!
“機會!實驗中學絕佳的機會!”
解說員都站了起來。
結果那前鋒像是腳下突然抹了油。
停球直接停大了。
被回防的後衛一腳輕鬆破壞。
“哎呀!太可惜了!這球停得……簡直匪夷所思!”
解說員都忍不住吐槽了。
看台上實驗中學的球迷一片唉聲嘆氣。
還有零星的噓聲。
體校附中的球迷區則響起了一片帶著嘲諷的掌聲。
鄭遠山嘴角的冷笑更濃了。
演成這樣,也真難為他們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
體校附中牢牢控著場。
大概是覺得勝券在握,也沒再使勁進攻擴大比分。
實驗中學也“恪盡職守”。
安安穩穩地守著。
不再給對手添任何麻煩。
比賽很快就進了傷停補時。
第四官員舉了牌,補時3分鐘。
“看來比賽就要以1:0結束了,體校附中將成功衛冕,捧起冠軍獎盃!”
解說員已經開始提前給勝利者寫頒獎詞了。
就在這時。
實驗中學後場一個大腳。
把那顆特製足球漫無目的地開向了體校附中的半場。
球又高又飄,看著毫無威脅。
體校附中的門將王宇,早就等在了禁區邊上。
他看著空中落下來的足球。
臉上全是即將奪冠的輕鬆笑意。
甚至還想耍個帥,來個瀟灑的淩空側撲。
把球穩穩抱住。
再大腳開出去。
給這場“完美”的比賽畫個句號。
看台上,體校附中的球迷已經開始提前慶祝。
劉子豪的媽媽和王宇的媽媽都站了起來,準備擁抱慶祝。
裁判甚至已經把哨子含進了嘴裏。
就在足球即將落進王宇懷裏的瞬間——
異變陡生。
那枚在空中轉著的黑白足球。
表麵的六邊形五邊形花紋。
突然開始成片成片地剝落碎裂!
黑的白的碎片,在陽光下紛紛揚揚地散開。
露出了裏麵的拚接雙麪人頭!
王宇下意識地伸手去接。
入手的卻不是熟悉的皮革觸感。
而是跟人皮一樣的觸感。
他低頭一看——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猛地從這個年輕門將的喉嚨裡炸了出來。
瞬間壓過了全場所有的喧囂!
他雙手猛地把那東西甩了出去!
那東西“噗通”一聲砸在了禁區的草皮上。
滾了兩圈,停住了。
陽光毫無遮攔地照在那東西上麵。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不是足球。
那是一顆人頭。
一顆前後都長著臉的、詭異到極致的人頭。
朝上的那張臉,是劉國棟。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臉上的恐懼刻進了骨頭裏。
滾到側麵的另一張臉,是王明德。
同樣是死不瞑目的驚駭。
兩張臉被暗紅色的血痂強行焊在了一起。
空洞的眼窩對著場上場下每一個呆若木雞的人。
那顆人頭就那麼靜靜地躺在翠綠的草皮上。
暗紅的血痂,慘白的臉,空洞的眼。
在明晃晃的太陽底下。
構成了一幅足以把人靈魂凍住的恐怖畫麵。
“呃……嘔——!”
離得最近的王宇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他猛地彎下腰,雙手撐著草皮,瘋了似的乾嘔。
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渾身顫抖。
他認出來了,其中一張臉,是他爸。
“爸……爸?!”
同樣在禁區附近的劉子豪,也看清了另一張臉。
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身體晃了晃,差點直接栽倒在地上。
他眼睛瞪得快要裂開。
嘴張著,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隻有粗重的喘息傳出。
“那……那是什麼?!”
“人頭?!足球變成了人頭?!”
“天啊!是劉主任和王副院長?!”
“嘔——!!”
看台上離得近的觀眾也看清了。
場上瞬間爆發出了一片驚恐的尖叫、哭喊,還有此起彼伏的嘔吐聲。
不少人嚇得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他們想往外跑,卻腿軟得直接癱在了地上。
剛才還熱鬧喜慶的體育場,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裁判和場上的隊員全嚇傻了,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解說員張大了嘴,拿著話筒,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隻有粗重的呼吸聲順著音響傳遍全場。
“子豪!小宇!!”
看台上,兩個女人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們瘋了似的想衝下看台,卻被驚恐的人群和保安死死攔住了。
就在全場的混亂和恐懼爬到頂點的瞬間——
那些從假足球表麵剝落的黑白碎片。
突然猛地騰空而起,懸浮在了空中!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裡。
這些血沫殘渣瞬間凝聚塑形。
變成了兩柄半尺長的血刺!
血刺在陽光下泛著妖異的光,微微顫動,瞬間鎖定了目標。
那就是癱在草地上,已經被恐懼和崩潰奪走了所有行動能力的劉子豪和王宇。
“不——!!”
看台上,兩個母親發出了絕望到極致的尖叫。
噗!
噗!
兩柄血刺精準地貫穿了劉子豪和王宇的眉心。
從後腦透了出來。
帶出兩蓬血花。
兩個年輕人的身體猛地一僵。
臉上殘留的驚恐和茫然瞬間凝固。
他們眼裏的光迅速黯淡熄滅。
身體軟軟地向前撲倒,重重地摔在了草皮上。
正好倒在那顆屬於他們父親的雙麪人頭旁邊。
鮮血從他們眉心的血洞裏汩汩地流出來,迅速染紅了身下的草地。
鄭遠山嗬嗬一笑:
“不要急,等會就送你們一家團圓。”
現場直接被這一幕給驚呆了。
“啊啊啊——!!殺人了!!”
“我操!!我的偶像!你死了我可怎麼活啊!”
“快跑啊!說不定殺人兇手就在附近啊!”
觀眾們哭喊著、推搡著。
瘋了似的往各個出口衝去。
踩踏瞬間就發生了。
現場亂成了一鍋粥。
剛才還象徵著青春熱血的足球聖殿。
幾分鐘之內,就變成了人間煉獄。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早在血刺飛出去的瞬間,就已經悄無聲息地站了起來。
鄭遠山看了一眼劉國棟和王明德的老婆。
他直接操控兩把血液飛刀,刺穿了她們的心臟。
噗通!
噗通!
兩具屍體倒地。
但卻很快就被其他觀眾給踩了上去,當成了墊腳石。
這兩家子人,都付出了代價。
殺人者,人恆殺之。
正當鄭遠山要離開的時候,他突然看見了幾張熟悉的臉。
是當初把他拖到醫院後門,打斷他肋骨的幾個保安。
“媽了個巴子的,真是冤家路窄,來都來了,一起去死吧!”
他又操控了幾滴壓縮血液,將其送入了那幾個保安的耳朵裡。
然後,隻聽嘭的一聲。
壓縮血液直接爆炸。
幾個保安瞬間摸不著頭腦了。
但一切還沒完。
還有肇事司機張偉他爸,那個張院長。
他也必須去死。
他拉了拉兜帽,擋住了大半張臉。
他轉身,順著驚恐逃竄的人流,步伐平穩地往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