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劉薇薇尖叫著後退，後腰狠狠撞在了酒櫃上。
她手裏的空酒杯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誰？！誰在那兒？！”
她的聲音顫抖著，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鏡子裏又恢復了正常，隻有她自己的倒影，滿臉驚恐，頭髮亂成一團。
難道是幻覺？
她大口喘著氣，摸出手機想給張浩打電話。
可螢幕亮起的瞬間，她設定的自拍鎖屏桌布，突然開始扭曲變形。
她精緻的五官一點點融化重組，最後變成了林晚晚的臉。
那張臉對著她笑，嘴角咧到了耳根，眼睛裏往下淌著黑紅色的血。
“啊——！！”
劉薇薇瘋了似的把手機扔了出去，狠狠砸在牆上，螢幕瞬間裂成了蜘蛛網。
客廳的頂燈開始瘋狂閃爍。
一亮，一滅，一亮，一滅。
每一次黑暗過後，燈光重新亮起時，房間裏就多了一道身影。
第一次，林晚晚站在玄關，背對著門，靜靜地看著她。
第二次，林晚晚站在餐桌旁，指尖劃過她早上剛用過的杯子。
第三次，林晚晚站在沙發後麵，垂著眼睛，離她隻有一步之遙。
第四次，燈光亮起時，林晚晚就站在她的麵前。
三十厘米的距離，臉對著臉。
劉薇薇能清晰地看見她眼睛裏自己驚恐的倒影，能感覺到她撥出來的氣。
“晚……晚晚？”
劉薇薇的牙齒打著顫，
“你……你怎麼進來的？你不是在醫院……”
林晚晚沒說話。
她抬起手，手指蒼白，指甲縫裏嵌著暗褐色的血垢。
那隻手輕輕抬了起來，撫上了劉薇薇的臉頰。
觸感是實的，冰得像剛從冰櫃裏拿出來，凍得劉薇薇一個哆嗦。
林晚晚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很啞：
“薇薇，我好想你。”
“我……我也想你……”
劉薇薇拚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你還好嗎？我本來想去看你的，但是最近太忙了……”
林晚晚歪了歪頭，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
“忙什麼？忙著發微博？忙著跟張浩約會？
還是忙著在群裡，跟她們一起笑話我？”
劉薇薇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晚晚，你聽我解釋，那些都是誤會……”
“誤會？是嗎？”林晚晚笑了。
她的手從劉薇薇的臉上滑下來，落到她的脖子上，一點點收緊。
“對不起……對不起晚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劉薇薇的眼淚洶湧而出，
“我可以補償你，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我可以發宣告澄清，我可以去自首，我什麼都可以做……”
林晚晚鬆開手，後退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她：
“補償？不，你不配。”
劉薇薇跪在地上，爬過去抓住她的褲腳，哭得滿臉鼻涕眼淚：
“晚晚，求你了，看在我們以前是最好的朋友的份上……”
“好朋友會偷我的照片，造我的黃謠？”
劉薇薇啞口無言，隻能拚命地哭。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
直到被送進精神病院的前一天，我還信你。
我以為你是唯一站在我這邊的人。
我以為那些謠言都是別人惡意編造的。
你是真心實意在安慰我。”
她伸出手，撩開劉薇薇額前汗濕的碎發，動作溫柔得像從前她們還是閨蜜的時候。
“你知道嗎？我之前自殺過三次，可每次都會被阻止。
那種死不掉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薇薇，我的好閨蜜，你陪我去死好不好？”
劉薇薇渾身一僵，徹底癱在了地上：
“求求你放過我！我真的不想死啊！”
林晚晚聽到這話，臉色突然大變：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不肯去死！我們不是最好的閨蜜嗎？！
跟我一起去死啊！有我陪伴你，你不會孤單的！”
劉薇薇徹底被嚇傻了，嘴裏不停嘟囔著：
“不……不……我剛得到了想要的一切，我不想去死啊！”
林晚晚表情又忽然溫柔了下來。
她輕輕抱著劉薇薇，對著她輕聲耳語：
“不怕不怕，我的乖寶寶，很快就結束了哦～”
她轉過身，走向客廳的角落。
那裏放著一個半人高的白瓷大花瓶，平時就當個裝飾擺件。
花瓶旁邊，靠牆放著一把不鏽鋼的園藝鏟，還有一大包沒拆封的營養土。
劉薇薇看著林晚晚拿起那把鏟子，又看了看那個深口的大花瓶，突然明白了她要做什麼。
“不……不要……”
她手腳並用地想爬起來跑，可腿軟得像麵條，剛撐起身子就又摔了下去。
林晚晚走了回來，舉起了手裏的鏟子。
“你要記住，劉薇薇，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鏟子狠狠落下。
先是砸在了她的左膝蓋上。
骨裂的脆響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劉薇薇的慘叫剛衝到喉嚨口，就被林晚晚用鏟子柄狠狠捅進嘴裏。
這讓她隻能發出嗚嗚嗚的痛呼。
一下，兩下，三下。
左膝蓋徹底碎了。
然後是右膝蓋。
劉薇薇疼得渾身抽搐，眼睛翻白，口水混著血沫從嘴角瘋狂往外湧。
林晚晚拔出鏟子柄，她立刻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可這是十八樓，公寓的隔音做得極好。
她叫得再慘，也傳不到外麵去。
“噓。”
林晚晚用沾血的手指按住她的嘴唇，
“別吵，很快就結束了。”
她再次舉起鏟子，這次對準了她的胳膊。
肘關節，腕關節。
骨頭碎裂的聲音一聲接一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劉薇薇已經叫不出聲了。
她癱在地板上，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像個被拆壞的布娃娃。
眼淚、鼻涕、鮮血，糊了滿身滿地。
林晚晚放下鏟子，從茶幾的抽屜裡翻出了劉薇薇平時用的針線盒。
她挑了最粗的針，穿了一股黑色的粗線。
“張嘴。”她說。
劉薇薇拚命搖頭，把嘴閉得死死的，眼裏全是驚恐和哀求。
林晚晚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稍一用力，就聽見下頜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劉薇薇疼得眼淚直流，嘴被迫張了開來。
針尖穿過她的上嘴唇，又從下嘴唇穿了出來。
一針，兩針，三針……
粗糙的黑線把她的上下嘴唇縫在了一起，血順著線往下滲，滴在地板上。
劉薇薇隻能發出嗚嗚的悶響，眼睛瞪得極大，裏麵的光一點點滅了下去。
縫完了。
林晚晚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點了點頭。
然後揪住劉薇薇的頭髮，把她往那個大花瓶拖了過去。
她把劉薇薇往花瓶裡塞了進去。
林晚晚拿起園藝鏟，開始往花瓶裡鏟營養土。
潮濕的土倒進花瓶，蓋住了劉薇薇的身體。
她在土裏拚命掙紮，可四肢全斷了，根本使不上力氣。
土越填越多。
沒過脖子，沒過縫住的嘴唇。
隻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麵，死死地盯著林晚晚，裏麵全是絕望的哀求。
林晚晚對著她笑了笑。
然後，最後一鏟土，徹底蓋住了那雙眼睛。
花瓶被填得滿滿當當。
劉薇薇整個人都被埋在了土裏，隻有幾縷染血的頭髮，從土縫裏露了出來。
林晚晚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陽台，從花盆裏挖出一株剛發芽的牽牛花小苗。
她走回客廳，把花苗種在了花瓶的正中央。
做完這一切，她退後幾步，靜靜地看著。
一個雅緻的白瓷花瓶，裏麵種著一株嫩生生的花苗。
看起來再正常不過，誰也不會知道，這下麵埋著一個活人。
等花苗長出根須，會紮進黑暗的土裏，紮進劉薇薇的身體裏。
一點點吸光她的血肉，把她熬成一具乾癟的空殼。
“等花開的時候，我會回來看你的。”
她走到電視機前，看著裏麵自己蒼白的臉。
她伸出手觸碰了一下，整個人化作資料流鑽了進去。
客廳重新恢復了死寂。
隻有那個大花瓶，靜靜立在角落。
土裏剛種下的花苗，在頂燈的光線下，輕輕晃了晃。
……
黑山監獄，地下倉庫。
仇遠睜開了眼睛。
冷藍色的係統介麵浮在他麵前，林晚晚的狀態已經更新：
【林晚晚，女，18歲】
【狀態：復仇進度更新】
【已完成目標：劉薇薇】
【剩餘目標：張浩、趙琳、“暗網獵人”及327名網暴參與者】
仇遠抬手關掉了介麵，看向站在陰影裡的陳敬業。
“第一個已經完成了。”
陳敬業點了點頭：“她做得比我們預想的快。”
“恨得越深，動手就越快。”
仇遠重新閉上了眼睛，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等著吧。很快，會有更多人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