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臉上帶著計劃得逞的興奮,彼此說笑著。
鄭遠山被困在了籠中。
他手中的血刃狠狠劈在了手臂粗細的合金欄杆上。
卻隻濺起了一溜刺眼的火星。
刺耳的刮擦聲過後。
欄杆上隻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這籠子的材質,根本不是普通鋼鐵!
“通電。”
刀疤冷酷的聲音從暗處傳來。
滋滋滋——!!!
耀眼的藍色電弧瞬間爬滿了整個鐵籠!
狂暴的高壓電流在欄杆之間瘋狂肆虐!
鄭遠山猝不及防。
血刃還貼在欄杆上。
恐怖的電流順著血刃瞬間鑽進他的手臂,席捲了他的全身!
“呃啊——!!!”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了起來!
覆蓋在體表的血色鎧甲在高壓電的衝擊下瘋狂波動,明滅不定!
他能感覺到,血管裡的血液彷彿要被這狂暴的電流煮沸!
劇烈的麻痹和灼痛感,讓他幾乎握不住手裏的刀。
“放催眠瓦斯!最大劑量!”
刀疤的聲音再次響起。
噗!噗!噗!
十幾個罐體從不同角度被扔進了鐵籠周圍,撞到地麵的瞬間就炸開了!
大量淡黃色的濃稠煙霧,迅速瀰漫開來。
把整個鐵籠,徹底吞沒了。
這是特製的軍用級催眠瓦斯,濃度高得嚇人。
普通人哪怕吸一口,幾秒鐘內就會徹底喪失意識。
就算戴著防毒麵具,長時間暴露也扛不住。
雇傭兵們立刻戴好防毒麵具,退到更遠的掩體後麵。
槍口依舊死死鎖定著那片被煙霧和電弧籠罩的區域。
他們接到的命令是“盡量活捉”。
可僱主也說了,必要時,可以直接擊斃。
按道理說,高壓電加這種劑量的催眠瓦斯。
就算是一頭成年棕熊,也該躺得死死的了。
可煙霧之中。
除了最開始那聲痛苦的悶哼。
再沒有傳來任何倒地的聲響。
連掙紮的動靜都沒有。
隻有高壓電持續的滋滋聲。
還有煙霧翻滾的細微響動。
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些詭異。
煙霧十分的濃密。
就算戴著熱成像儀,也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形熱源輪廓。
就那麼站在籠子裏,一動不動。
一個雇傭兵在通訊頻道裡壓低了聲音:
“頭兒,不對勁,就算沒暈也該有點動靜,這瓦斯可是連熊都能放倒的。”
刀疤也皺緊了眉頭。
他乾這行十幾年,什麼狠角色都見過。
可直覺瘋狂地提醒他,事情沒這麼簡單。
“毒蛇,靠近看看,小心點。”
代號“毒蛇”的雇傭兵,是隊伍裡身手最敏捷、膽子最大的偵察兵。
他端著加裝了消音器的突擊步槍。
弓著身子。
悄無聲息地朝著鐵籠的方向摸了過去。
他的腳步落在潮濕骯髒的地麵上,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他穿過瀰漫的黃色煙霧,能見度不到兩米。
防毒麵具裡的呼吸越來越重,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越來越近了,他已經能隱約看到鐵籠那冰冷的欄杆輪廓了。
然後,他看到了籠子裏的人。
鄭遠山確實站在那裏。
他沒有倒下,甚至沒有晃一下。
他渾身覆蓋的暗紅色血甲。
表麵佈滿了蛛網一樣的細密裂紋。
有些地方已經焦黑一片。
顯然剛才的高壓電,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他雙手在胸前合十。
十指指尖相抵,對準了正前方。
而在他指尖前方,大約一尺的距離。
懸浮著一顆不知是什麼的東西。
那是一個隻有黃豆粒大小的暗紅色小點。
顏色深得彷彿能把周圍的光線都吸進去。
它就那麼安安靜靜地懸浮著。
沒有耀眼的光芒。
沒有劇烈的能量波動。
卻散發出了一股極度內斂又極度危險的毀滅氣息。
那是一滴被壓縮到了極致的血液。
毒蛇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他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可久經沙場養出來的敏銳直覺。
讓他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危險!
極度危險!!
他想也不想,猛地抬起槍口,就要扣動扳機。
同時身體拚了命地向側後方急退!
可就在他抬槍的剎那——
鄭遠山合十的雙手,十指向前虛虛一推!
那顆暗紅色的小點,動了。
小點瞬間被拉成了一道比髮絲還要細,卻凝實到了極致的暗紅色細線!
細線從鄭遠山的指尖激射而出,接著往下一劃!
速度快到徹底超越了毒蛇視網膜捕捉的極限!
細線掠過空氣,隻有一種空間被無聲切開的詭異扭曲感。
毒蛇保持著抬槍後退的姿勢,僵在了原地。
防毒麵具的鏡片後麵,他的眼睛瞪得極大,裏麵全是難以置信的茫然。
然後,一道極其細微的血線,從他的眉心,一直延伸到胯下,緩緩浮現了出來。
噗——!
毒蛇的身體,沿著那道血線,整整齊齊地分成了左右兩半!
切口光滑得像鏡子。
內臟和鮮血還沒來得及湧出來。
就被細線裡蘊含的恐怖高溫和能量。
瞬間蒸發、灼燒、碳化!
兩半身體分別向左右倒下。
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切口處一片焦黑,連血都沒流多少。
而這,僅僅是開始。
那道凝練到極致的血線,在穿過毒蛇的身體之後,去勢不減。
無聲無息地切在了困住鄭遠山的特種合金牢籠上!
滋滋——!
刺耳的聲音響起!
那足以抵擋火箭彈轟擊的特種合金欄杆。
在這道血線麵前,竟然被輕易地切開了!
切口處的金屬瞬間熔融汽化。
隻留下了散發著高溫的痕跡。
血線輕輕橫移。
堅固的牢籠,瞬間被切成了兩半!
連帶著籠罩在鐵籠上的高壓電網,也被一併切斷。
耀眼的電弧驟然熄滅。
緊接著,血線掃過瀰漫在籠外的黃色催眠瓦斯。
濃稠的煙霧瞬間一分為二,向兩邊翻滾散開。
露出了後麵那些驚駭欲絕的雇傭兵們!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從鄭遠山推出血線,到牢籠被破、煙霧被分,總共不到半秒鐘!
“開火!!殺了他!!”
刀疤的怒吼在通訊頻道裡炸響。
他沒想到,在高壓電和催眠瓦斯的雙重打擊下。
目標不僅沒倒下,還能發動這麼詭異恐怖的攻擊!
僱主給的資訊,根本就是錯的!
這他媽哪裏是“有點特殊能力的目標”。
這根本就是個人形天災!
可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兩百名頂尖雇傭兵,配備著最精良的裝備。
要是這樣還拿不下一個人,他們以後也不用在這行混了!
“自由開火!RPG!榴彈!重機槍!覆蓋射擊!把他給我炸成碎肉!!”
刀疤紅著眼睛嘶吼。
噠噠噠噠——!!!
砰砰砰——!!!
轟!轟!轟——!!!
霎時間,整個反應罐車間,變成了狂暴的金屬風暴和爆炸的海洋!
突擊步槍、重機槍的子彈像潑水一樣,朝著剛破籠而出的鄭遠山傾瀉而去!
火箭彈、槍榴彈拖著尾焰呼嘯而至!
大口徑反器材步槍的子彈,發出淒厲的尖嘯!
鄭遠山在槍林彈雨中穿梭。
他背後的血色雙翼瞬間展開到最大。
雖然佈滿了裂紋,卻依舊提供了恐怖的機動性。
他像鬼魅一樣,在車間巨大的空間裏高速變向、折返、貼地疾飛!
子彈打在血甲上,叮噹作響,炸出更多的裂紋。
可一時間竟無法徹底擊穿!
火箭彈和榴彈爆炸的火光與破片,被他以驚人的預判和速度險之又險地避開。
實在躲不開的,就用血翼硬擋。
血翼被炸得碎屑紛飛,可立刻就有新的血液補充修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