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
三四十個打手發出了野獸般的嚎叫。
他們揮舞著武器,朝著鄭遠山和他身後不過二十多人的工人隊伍猛撲了過來!
打手們氣勢洶洶,彷彿要將他們徹底撕碎!
麵對這洶湧而來的敵人。
鄭遠山身後的工人們,臉色都有些蒼白,握武器的手也在顫抖。
他們畢竟隻是普通人。
長期被虐待,身體虛弱。
麵對這些兇悍的打手,本能地感到恐懼。
然而,鄭遠山卻主動發起了衝鋒!
他像一道血色閃電,瞬間脫離了隊伍。
獨自一人,悍然沖入了那黑壓壓的打手人群之中!
“找死!”
沖在最前麵的打手獰笑。
手中砍刀狠狠劈向了鄭遠山的腦袋。
鄭遠山不閃不避,血刃反撩!
鐺!
哢嚓!
砍刀斷裂,打手被連人帶刀直接劈成了兩半!
鮮血內臟潑灑開來!
第二個打手的鋼管砸向了他的後背。
但卻被一層瞬間浮現的暗紅色血甲擋住,發出了一聲沉悶聲響。
鄭遠山頭也不回,反手一刀,削掉了他的半個腦袋。
第三個,第四個……
他如同虎入羊群,手中的血刃化作死神的鐮刀。
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蓬血雨,收割一條乃至數條性命!
斷臂殘肢四處飛濺!
頭顱滾滾落地!
慘叫聲此起彼伏,直殺的那些打手膽寒!
他不僅近戰無敵,血刃所向披靡。
身上那層詭異的血甲更是堅不可摧。
普通刀劍砍上去最多留下白痕。
他甚至能分心多用。
左手不時虛空抓握,凝聚出一枚枚暗紅色的血液飛刀。
精準地射向了遠處那些拿著弩箭或土槍,試圖遠端偷襲的打手。
血色飛刀速度極快,力道驚人。
往往直接從眼眶或咽喉射入,一擊斃命。
戰鬥的間隙,他會順手抓起地上一截被砍斷殘肢。
然後將斷口湊到嘴邊,仰頭暢飲那溫熱的鮮血。
鮮血入喉。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股生命精氣融入自身。
補充著戰鬥的消耗。
甚至讓他的力量更加澎湃,眼神更加猩紅銳利。
血刃的光芒也更加熾盛。
這一幕,配上他如同魔神般在人群中砍殺的身影。
更是讓所有看到的人,都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恐懼。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一麵倒的屠殺!
是一場人形凶獸對羔羊的虐殺!
打手們剛開始還仗著人多,前赴後繼地往上沖。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眼前這個怪物根本殺不死!
他們的攻擊如同撓癢癢。
而對方的每一刀,都能輕易帶走數條性命。
地上同伴的屍體越來越多,血流成河,殘肢遍地。
濃烈的血腥味和同伴臨死前的慘狀。
終於擊垮了他們的勇氣。
“怪物!他是怪物!我們打不過的!”
“跑!快跑啊!”
“救命啊!我還不想死啊!”
剩下的十幾個打手徹底崩潰了。
他們扔下武器,哭爹喊娘,四處逃竄。
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可鄭遠山豈會放過他們?
他身形如鬼魅,在空地上幾個閃爍。
血刃帶起一道道致命的弧線,將逃跑的打手一一斬殺。
最後幾個打手躲到了磚垛後麵。
也被他淩空凝聚的血色飛刀,隔著磚垛精準射殺了。
當最後一個打手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之時。
整個空地上,除了鄭遠山和他身後那群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工人。
再也沒有了一個站著的打手。
三四十個兇悍的打手。
在短短不到十分鐘內。
被鄭遠山一人,屠殺殆盡!
現場如同修羅地獄。
屍橫遍野,斷臂殘肢堆積。
鮮血幾乎將整片空地都染成了暗紅色。
匯聚成了一片不小的血窪。
濃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鄭遠山站在屍山血海中央,緩緩轉過身來。
他身上的血甲已經因為吸收了太多外來鮮血,顏色變得更加暗沉深邃。
他手中的血刃,也因為飲飽了鮮血,發出興奮的嗡鳴。
他身上濺滿了敵人的鮮血。
隻有那雙猩紅的瞳孔,在血汙的映襯下。
顯得格外邪異,卻又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嚴。
還活著的那些監工和少數幾個僥倖沒死的包工頭。
此刻正躲在遠處的屋子裏,透過門縫看到了這地獄般的景象。
他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肝膽俱裂。
他們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了,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然而,鄭遠山早就鎖定了他們。
他抬起手,對著那幾個躲藏的方向,五指虛抓。
嗖嗖嗖!
數枚血液飛刀如同擁有生命般,拐著彎射入了那些房屋的門窗縫隙。
噗嗤!
噗嗤!
啊——!
短暫的慘叫聲後,一切歸於寂靜。
至此,整個黑磚窯內。
所有打手、監工、包工頭。
被鄭遠山一人,徹底肅清。
再無一個能站著威脅工人性命的人。
鄭遠山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
他環顧四周,看著這人間煉獄般的場景,眼神冰冷。
復仇的快意在他心中蔓延。
但還遠遠不夠。
這隻是開胃小菜。
他轉身,看向身後那些依舊處於巨大震撼和茫然中的工人們。
他們的眼神裡有崇拜,有感激。
但更多的,是一種麵對恐怖存在的敬畏和恐懼。
“能動的,帶上還能用的東西,糧食,水,從那邊出口,立刻離開這裏。”
鄭遠山指了指黑磚窯另一個相對隱蔽的出口方向,聲音沙啞但清晰。
“出去後,盡量分散逃跑,不要回頭,有多遠跑多遠。
別相信任何人,也不要去報警,能找個地方躲起來是最好的。”
工人們麵麵相覷。
離開?
他們當然想離開這個地獄!
但……
“鄭哥,那你呢?你不走嗎?”
一個工人鼓起勇氣問他。
鄭遠山一笑:
“我?我還有筆債,要在這裏收。”
他抬起頭,看向窯口方向,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更遠的地方。
“那些放高利貸的雜碎,今天會來。”
他之前就打聽過。
刀疤強那夥放高利貸的人。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黑磚窯巡視。
一方麵是催債。
另一方麵也是跟這裏的包工頭結算合作的分成。
同時補充一些新的工人。
今天,正是他們例行前來的日子。
他要在離開前,在這裏,先把這第一筆血債,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用那些雜碎的血,來祭奠他過去的苦難。
也作為他復仇之路正式開啟的血祭。
工人們明白了。
他們看著鄭遠山決絕而冰冷的側臉,知道勸不動,也不敢勸。
這位如同殺神再世的“鄭哥”,已經走上了另一條路。
“鄭哥……保重!”
工人們對著鄭遠山,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不再猶豫,互相攙扶著離開了。
他們迅速蒐集了一些食物、水和少許錢財。
工人們朝著鄭遠山指明的出口,踉蹌而堅定地跑去。
他們知道,這是鄭遠山用血為他們撕開的生路。
很快,空地上隻剩下了鄭遠山一人。
他走到一處相對乾淨的石墩上坐下,將血刃插在身旁的地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血甲悄然隱入麵板之下。
但他周身那股濃鬱的血腥氣和冰冷的殺意,卻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
他開始調整呼吸,默默運轉血魔之力。
消化剛才吸收的大量血液。
修復戰鬥中細微的損傷。
同時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他在等待。
等待那些讓他生不如死的高利貸畜生,自投羅網。
午後的陽光,穿過窯口瀰漫的煙塵。
照射在了屍橫遍野的空地上,將血跡曬得發黑。
死亡與等待的氣息,無聲地發酵著。
復仇的獵手,已佈下血色的陷阱,靜待獵物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