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著刀疤臉,同樣瘋狂地往前衝去!
不過他的速度更快,動作更加淩厲!
刀疤臉的鐵鍬帶著惡風劈頭砸下!
鄭遠山手中的血刃彎刀,不閃不避,自下而上,斜撩而起!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爆響!火星四濺!
然而,讓所有人驚掉下巴的一幕發生了。
刀疤臉手中那柄厚重的鐵鍬。
竟然在接觸血刃的瞬間。
被無聲無息地從中劈開了!
鐵鍬頭直接斷成兩截飛了出去!
而血刃去勢不減,鄭遠山反手一個斜砍!
刀刃順著刀疤臉衝鋒的勢頭,自他左肩切入,斜向下劃過,再從右胯劈出!
噗嗤——!!!
令人牙酸的血肉分離聲響起!
刀疤臉前沖的動作猛地僵住!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到自己胸前出現了一道迅速擴大的血線。
然後,他的上半身沿著血線,緩緩滑落了下去,與下半身分離。
屍體噗通一聲摔在地上,內容物和鮮血嘩啦一下湧出,瞬間染紅了一大片地麵。
他甚至還保持著前沖的姿勢。
眼神裡充滿了極致的驚恐和茫然。
似乎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一刀!僅僅一刀!
不僅劈斷了鐵鍬,還將人連武器帶身體,一分為二!
“怪……怪物啊!!”
另一個從側麵衝上來的打手,剛好目睹了這恐怖絕倫的一幕。
他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但慣性讓他已經衝到了鄭遠山身側。
他來不及退了!
“媽的!老子跟你拚了!”
他手中的砍刀狠狠劈在了鄭遠山的肩膀上!
砍中了!
打手心中一喜。
然而,預想中刀鋒入肉、鮮血飛濺的場景並未出現。
砍刀像是砍在了一層堅韌無比的皮革上。
隻是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噗”聲。
刀刃僅僅嵌入不到0.001毫米,就被一股強大的反震力彈了回來!
這一下震得他虎口發麻,砍刀差點脫手!
他驚駭地看去。
隻見鄭遠山被砍中的肩膀處,衣服破裂。
露出的麵板上,不知何時覆蓋了一層血色鎧甲!
砍刀正是劈在了這層詭異的“血甲”上!
“這……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
打手嚇得失聲尖叫。
回答他的,是鄭遠山反手揮來的血刃。
刀光一閃。
打手的人頭衝天而起,臉上還凝固著極致的恐懼。
無頭屍體噴著血,搖晃著倒下了。
短短幾個呼吸間,兩個最兇悍的打手,一死一慘死!
而且還是以這種完全超出常理的恐怖方式!
剩下的幾個打手和監工,剛剛燃起的凶焰瞬間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和寒意!
他們看著鄭遠山。
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鄭瘸子。
已經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可以隨意欺辱的廢人了!
這是怪物!
是從地獄爬出來的索命惡鬼!
“跑!快跑啊!!”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
剩下的打手和監工徹底崩潰了。
他們扔下武器,轉身就沒命地朝著窯口方向狂奔!
什麼報仇,什麼麵子。
在死亡的恐懼麵前,全都不值一提!
“想跑?”
鄭遠山左手五指張開,對準了那幾個逃跑的背影。
他掌心麵板下,數道暗紅色的血線瞬間激射而出!
血液在空中迅速拉長塑形,化作了四五枚巴掌大小的血液飛刀!
“去!”
嗖!嗖!嗖!嗖!
血色飛刀破空而去,發出了淒厲的尖嘯!
飛刀速度快如閃電,精準地命中了那幾個逃跑打手的後心、脖頸和頭顱!
噗!噗!噗!噗!
利器入肉的悶響接連響起。
幾個打手跑出去沒幾步,便身體一僵,向前撲倒在地。
鮮血從背後或頸側的傷口噴湧而出。
他們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最後兩個監工嚇得腿都軟了。
二人癱坐在地,看著如同殺神般一步步走來的鄭遠山。
他們嚇得涕淚橫流,連連磕頭求饒:
“鄭、鄭哥!饒命!不關我們的事啊!
我們都是被逼的!饒了我們吧!”
鄭遠山走到他們麵前,停下了腳步。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平時沒少欺壓工人的監工。
哢嚓!
手起刀落!
噗!噗!
兩顆人頭滾落,求饒聲戛然而止。
短短不到一分鐘,**個兇悍打手和監工,全部伏誅,死狀淒慘。
空地上,血流成河,殘肢斷臂散落。
所有目睹了這一幕的工人,全都傻眼了。
他們看著站在血泊中央,渾身殺氣凜然的鄭遠山,感覺像是在做夢。
那個平時沉默寡言、任打任罵、走路都一瘸一拐的鄭瘸子。
竟然……這麼能打?
這簡直是……魔神下凡!
那些在他們眼中如同閻王般可怕的打手。
在他麵前竟然像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巨大的震撼之後,在場的工人都猛然爆發出了激動和狂喜!
“兄……兄弟!牛逼!!!”
一個膽子大些的年輕工人,猛地揮舞著拳頭。
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了出來,聲音都因為激動而變調了。
這一聲吼,像是點燃了炸藥桶的引信。
“牛逼!太他媽牛逼了!”
“鄭哥!你是我們的英雄!”
“殺得好!這些畜生早該死了!”
“跟著鄭哥!殺出去!我們自由了!”
“對!跟著鄭哥!反了他孃的!”
工人們群情激憤。
儘管他們身體虛弱,營養不良。
但此刻眼中都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火焰!
那是希望之火,是復仇之火,是重獲自由的渴望之火!
他們紛紛撿起地上打手們掉落的棍棒、鐵鍬、砍刀。
哪怕隻是半塊磚頭,也緊緊握在了手裏。
他們自發地聚集到鄭遠山身後,形成了一支隊伍。
鄭遠山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這些同病相憐的工友。
他猩紅的瞳孔中,閃過了一絲波瀾。
但他很快恢復了冰冷。
“拿上能用的東西,跟著我,殺出去。”
“殺出去!”
工人們齊聲低吼。
聲音雖然參差不齊,卻充滿了決絕。
鄭遠山不再多言,提著血刃,邁開大步,朝著黑磚窯的出口方向走去。
身後的工人隊伍,緊緊跟隨,如同一道沉默而憤怒的洪流。
隊伍剛走出宿舍區不遠。
前麵一排用木板和石棉瓦搭建的簡陋平房裏。
罵罵咧咧地走出來了幾個睡眼惺忪的包工頭。
他們是黑磚窯的實際管理者。
平時就住在條件稍好的辦公室裡。
“大清早的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一個禿頂的包工頭揉著眼睛,不耐煩地大吼。
當他看清走過來的是一大群拿著武器的工人,領頭的還是個渾身浴血的怪人時,頓時愣住了。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造反嗎?!”
另一個包工頭色厲內荏地嗬斥。
鄭遠山腳步不停,甚至沒有看他們一眼。
他隻是手腕一翻,血刃化作數道暗紅色的刀芒。
瞬間掠過了這幾個包工頭的脖頸。
噗噗噗……
幾顆頭顱帶著茫然和驚愕的表情滾落在地。
無頭屍體搖晃著倒下。
鮮血從脖腔噴出,染紅了他們身上昂貴的絲綢睡衣。
“啊——!!”
一個躲在最後麵的包工頭,看到前麵幾人瞬間慘死,嚇得魂飛魄散。
他怪叫一聲,連滾帶爬地退回屋裏,猛地按下了牆上一個隱蔽的紅色按鈕!
嗚——嗚——嗚——!!!
刺耳尖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了整個黑磚窯上空!
這是最高階別的警報,意味著有大規模暴動或外敵入侵!
“媽的!誰拉警報?!”
“操!出什麼事了?!”
“抄傢夥!快!”
警報聲響起後,整個黑磚窯瞬間沸騰了起來!
從各個工棚、倉庫、看守房裏。
衝出來了大量手持砍刀、鋼管、自製弩箭甚至土槍的打手!
他們衣衫不整。
但個個凶神惡煞,罵罵咧咧。
很快就在前方空地上聚集了黑壓壓一片。
足有三四十人!
這些人平時負責鎮壓工人、看守窯口。
是黑磚窯最主要的武裝力量。
“是那些豬玀!他們造反了!”
“領頭的是誰?臥槽!是鄭瘸子?!”
“媽的,竟然還敢殺我們的人!兄弟們,上!剁了他們!一個不留!”
打手們看到地上包工頭的無頭屍體。
又看到鄭遠山和他身後那群拿著簡陋武器的工人。
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
雖然震驚於鄭遠山的狠辣。
但他們人多勢眾,裝備精良。
平時作威作福慣了。
豈會被一群“豬玀”嚇倒?
短暫的驚愕後,便是被挑釁的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