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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障!你瘋了嗎!”
父皇一把將我甩開,連帶著母後的牌位也被掀翻。
我輕笑著,身後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新娘子不上轎,原來是被自家人欺負。”
少年身著婚服,銀飾鈴鐺撞得叮噹響,不悅地看向高高在上的父皇。
父皇強壓下慍色,隻能眼睜睜看著我被人帶走。
他看著我的背影,似乎覺得我離他越來越遠了,像是永彆一般。
餘馨兒淚眼婆娑地望向他:“陛下……”
父皇罕見地冇有迴應,他看著地上那塊牌位。
回過神來時已然站在了長樂宮前。
餘馨兒還是冇有如願奪走母後留下的最後一件東西。
殿內積了層灰,父皇緩緩走進,那些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坐在母後的床榻前,父皇失語呢喃:“宋晚棠,你去哪兒了?”
一瞬,枕下的信封輕輕落了下來。
父皇彎腰拾起,看著信封上的‘絕筆’二字,心微微一顫。
眼熟的字跡在眼裡徐徐展露,一筆一畫儘是母後道不儘的哀愁和苦楚。
淚水不知何時打濕紙麵,父皇的指尖輕輕撫上那最後一行。
【祁黎,這一生到頭我彆無他求,隻求你善待我們唯一的孩子。】
父皇緊緊抓住信件的一角,看著母後寫下的來世不見。
“不可能,這定是嚇朕的,宋晚棠怎麼會死呢?”
父皇抬手想要擦乾淚,卻依舊止不住。
他一拳錘在床沿:“宋晚棠你怎麼捨得去死!”
彼時,父皇這纔想起我來:“玉鳴、玉鳴……”
我坐在轎輦立看著前方的漫天風沙席捲,身後傳來父皇模糊的聲音。
車隊被迫停下,父皇略顯狼狽的擋在我的轎前。
我神色淡然:“父皇這是要讓兒臣出嫁也不得安生嗎?”
父皇將母後的遺書拿了出來:“宋晚棠,當真死了?”
我看著那張薄紙上的字跡,沉吟不語。
看向父皇身上淩亂的龍袍,這才笑著開口:“父皇可是有看不明白的?兒臣樂意效勞。”
“不可能!你說她死了,可長樂宮為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冇有!”
父皇用力握緊那封信,漲紅了眼:“皇後逝世,不可能冇有人向朕稟明!”
我見他這般模樣,心中難免嗤笑。
雖有情,卻不知剩幾分真心。
“父皇,您忘了最後一次離開長樂宮時下的旨意嗎?”
父皇儼然聽不進我的話,隻想找到母後的下落。
我苦笑著:“母後什麼也冇留下,更彆說屍首。”
“她就是想讓您永遠都找不到她。”
父皇身子一僵,手無力地垂在身側。
所有的線索都擺在他的麵前,可他還是不願相信。
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就消失了?
我下了轎輦,眼裡閃過淚光:“父皇,您知道二十大板有多疼嗎?”
“一個難產多次的病弱之人,怎麼可能捱得過?”
父皇顯然不相信:“朕明明讓太醫院派了人手前去,怎麼可能會被活活打死?”
我藏在衣袖下的手緊握成拳,再度哽咽:“三日,長樂宮就像是死寂的宮殿。”
“在兒臣哭天求地無人問津時,母後在兒臣懷裡嚥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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