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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皇後!你貴為公主豈敢有人怠慢你們母女!”
我回頭看向皇城的方向,冷言道:“後宮之中誰說了算,可難說得很。”
“父皇,你可曾想過您報恩的代價,是我們母女的命。”
我心中泛起一陣酸澀,攥緊了拳頭:“如今父皇問再多,兒臣也是一樣的答案。”
父皇心中對母後的疑慮並未消散,我心下一橫。
“兒臣諫言,餘馨兒的病並非難症,臨行之際兒臣也不願父皇再受矇蔽。”
眼看著父皇的神色愈發冰冷,我輕歎道:“若父皇不信,大可去一一拷問那些下人。”
“畢竟,事關皇後和皇室子嗣,父皇聖明,兒臣相信您自有定奪。”
說罷我轉身回轎,父皇出聲叫住我:“阿玉,你若是不願……”
“陛下,她若不願那我也不願。”
西域少主折返回來擋在你的身前:“這個關頭了才考慮公主的意願,為時已晚。”
我看著麵前人高大的身影,父皇的視線始終落在我的身上。
我還是起身上了花轎,垂下眼道:“父皇,您多保重。”
看著漸漸行遠的車隊,父皇失神輕念:“是朕的錯。”
回到皇宮,父皇似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手裡攥著皺巴巴的信紙漫無目的地走著,雙眼無神。
長樂宮前,他忽地想起那日的場景。
推開門時濃重的血腥味和唯獨遍體鱗傷的我。
他懊惱著當時為何冇有在乎我身上無人救治的傷。
偌大的長樂宮隻有我和母後相依為命。
父皇終於意識到他的放縱,成為了捅向母後的刀刃。
這一刻他才被心裡的傷慟侵蝕,潰不成軍:“晚棠,終究是朕害了你!”
他脫力地摔在長樂宮的門檻上,冇有人來。
“你不聲不響地就走了,阿玉也走了,就留朕一個人在這兒。“
話落他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朕簡直是昏了頭!”
餘馨兒躲在牆外看著這一切,死死咬住了唇。
一個死人還這麼麻煩!
夜深,餘馨兒身邊的嬤嬤手忙腳亂地闖進了禦書房:“不好了陛下!娘娘病危了!”
父皇心下一緊,手裡的摺子當即放在了一邊趕了過去。
餘馨兒躺在床榻上,麵容蒼白。
父皇趕到時,太醫正在為她把脈。
“馨兒!這是怎麼回事?”
太醫連忙行禮:“回陛下,娘娘這是氣鬱攻心,是先前的遺症。”
餘馨兒想要起身,強忍著疼痛:“陛下,臣妾無礙,修養幾日便好了。”
話音剛落,她就咳出血來,所有人都不由一驚。
父皇震怒,抓來太醫逼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太醫支支吾吾說不出歌所以然來,父皇的腦海裡忽而就一閃而過我的身影。
想起那些忠告的話,父皇看向餘馨兒:“先讓太醫好好看看,朕還有公務要處理。”
說罷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餘馨兒連開口挽留的機會都冇有。
她抓起手邊的藥碗砸了出去。
“賤人!這是從哪兒找來的藥!你是要害死本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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