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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馨兒掐緊了手心，強扯出笑來。
“陛下，姐姐肯定是不想低頭，攛掇公主和您較勁呢。”
她笑著挽上父皇的胳膊：“說不定正在等著您去哄呢。”
父皇深深看了我一眼，卻還是什麼都冇說離開了。
我看著窗外皎潔的月光輕輕落在我的身上，一滴淚落下。
“母後，您把我帶走吧。”
那夜，宮牆上翻進來一個不速之客，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西域番邦進京，父皇無暇再管我和母後的下落。
那道結親的聖旨最終也變成了一道和親的旨意，我冇有過多言語。
父皇再次來到我的寢宮時，麵上無言。
“父皇若是想說和親一事，那便不用多說了。”
我淡淡開口，父皇剛想勸解，我回頭看著他：“兒臣願意。”
父皇顯然冇有預料到我鬆口答應了這門親事。
他竟然開始有些失措：“玉鳴，你應是明白朕的難處。”
我抬眸對上他的視線：“父皇，您真的愛過母後嗎？”
他的神色一怔，久久凝視著我的麵容。
恍惚間，他似是看見了母後年少時一般，一時不能回神。
就像是母後站在他的麵前，問：“祁黎，你真的愛過我嗎？”
那日父皇離開時直挺的背影弓了下來。
出嫁前夕，我坐在庭院的杏花樹下曬月光。
手裡捏著母後生前送我的長命鎖，你鼻尖酸澀：“母後，我要嫁人了。”
再抬眸時，母後一身素衣站在麵前，微微笑著。
我有些不敢相信，想伸手去夠母後的衣袖，卻抓了個空。
我頓時脫力跌在地上，淚已成軍。
看著準備的嫁妝一箱又一箱，餘馨兒恨得牙癢癢。
“陛下，臣妾瞧著好些東西就連臣妾宮裡都冇有。”
父皇不以為然：“玉鳴此行山高路遠，多些來傍身也是要的。”
餘馨兒扯著他的衣袖晃了晃：“臣妾也想要嘛。”
父皇正欲開口，我身著婚服走進殿內：“父皇，兒臣什麼都不要。”
我神色漠然，輕輕摩挲著懷裡的木牌。
吉時，我看著穩坐高台的父皇和餘馨兒，一步一步走上台階。
行至二人麵前，我併爲拿起那杯酒，而是眼疾手快將餘馨兒扯下台階。
殿內頓時嘩然，父皇拍案而起：“玉鳴！你放肆！”
舅父連忙上前扶起餘馨兒：“玉鳴你瘋了嗎？這是你母後！”
我全然不顧，冷聲道：“她也配做我的母後？”
餘馨兒泫然欲泣：“玉鳴，本宮自知血濃於水，可本宮是真心待你，你怎麼能……”
我垂眸看向她：“這個位子，隻有我母後才能坐。”
父皇聞言嗤笑：“朕就知道，宋晚棠早晚坐不住，你們母女二人還想矇騙朕？”
我勾唇一笑：“是，女兒出嫁哪有母親不到的道理。”
眾目睽睽之下，我將母後的牌位供奉在桌上，端起酒杯行禮。
“兒臣，此行拜彆父皇母後！”
話落，我頂著父皇發怒的神情毫不避諱。
將那杯酒，灑向了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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