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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幾日,父皇纔想起長樂宮裡被遺棄的母女。
母後消失後,我跪坐在原地,膝蓋早已青紫腫脹,我卻感受不到了。
這個世界上最疼愛我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等到淚早已流乾,殿門才被人徐徐推開。
透過門縫射進來的光讓我閉了閉眼,額頭上的血跡也早已乾涸。
“玉鳴,你可知錯了?”
再次聽見父皇的聲音,我恍若隔世,乾裂的嘴唇勾了勾:“知錯了,兒臣知錯了。”
父皇聽著我嘶啞的聲音不悅地蹙了蹙眉:“你母後呢?可願向馨兒賠罪?”
聽到他提起母後,我笑著抬頭看他:“父皇,母後已經死了”
父皇聞言震怒,響亮的耳光落在我的臉上:“逆女!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是不是宋晚棠讓你演這一出?她人呢?”
臉上火辣辣地疼,我深吸了一口氣:“父皇,您一輩子都見不到我的母後了。”
父皇見我如此不知悔改,大手一揮:“來人!搜殿!把皇後給朕找出來!”
我跪在原地一聲不吭,直到所有人都冇有找到母後的身影,父皇愈發惱怒。
“玉鳴!朕再問你一次!宋晚棠藏哪兒去了!”
我抬頭迎上他猩紅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她、死、了!”
餘馨兒在一旁勸解著:“殿下慎言,這可是欺君大罪啊!”
我冷笑一聲:“父皇,您親手逼死了她!”
“三日前,母後就已經不在了。”
父皇見狀,惱羞成怒拂袖離開。
次日,父皇便昭告天下廢黜宋後,抬餘氏為新後,入主長樂宮。
餘馨兒帶著人闖進來時,我死死守在殿門口:“帶著你的人滾出去!”
“放肆!這可是尊貴的皇後孃娘!豈容公主以下犯上!”
餘馨兒像是勝利者一般,耀武揚威地指使人毀掉所有從前的東西。
我看著滿地的狼藉,腦海裡滿是母後生前的模樣。
我拔出牆上掛著的寶劍,劍鋒向著餘馨兒:“住手!否則,我讓你下去跟我母後贖罪!”
餘馨兒頓時嚇得一動不敢動,眼裡閃過戾色。
下一瞬,手裡的長劍被打飛,我被一腳踹飛了出去。
緊接著就是父皇的怒吼:“祁玉鳴你簡直是目無王法!”
“來人!公主目無尊長以下犯上!罰十大板禁足偏殿!”
餘馨兒挑釁地勾了勾唇角,卻又貼上了父皇:“陛下,不若還是算了吧。”
父皇卻連一個眼神也不願分給我。
夜深時,餘馨兒找上了我:“賀喜公主殿下,喜事將近。”
我眉頭緊蹙:“你什麼意思?”
“陛下今日擬旨,定下了公主和曹大人的婚事。”
我麵色一白,父皇要我和年近半百的官員結親?
“不可能!我要見父皇!”
餘馨兒一把將我推了回去:“少白費力氣了,你和你母後一樣。”
“都隻配淪為我的玩物罷了。”
我氣笑了,絕覺地看著她那張可憎的臉喊道:“是嗎?那如果你殺了我呢?”
餘馨兒臉色一變:“你要做什麼?”
“玉鳴!彆做傻事!”
父皇推開門闖了進來,我意料之中地笑了出來:“父皇,結親是真的嗎?”
他神色躲閃一瞬,而後便開口:“若你告訴朕宋晚棠的下落,朕可以再考慮……”
“我說了她已經死了!”
我打斷父皇的話,手心裡緊攥的碎玉扔在了他的腳邊。
父皇一眼便認出來那支簪子,母後從未離身過。
他拾起碎玉來,眼裡已然有些動容。
“不可能!你們還在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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