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了。
秦錦站在方舟的甲闆上,看著遠處的海麵。一艘小船正在靠近——不是木筏,是一艘真正的船。不大,大概七八米長,木質,有帆有槳。船身漆成深藍色,在陽光下泛著幽暗的光。船頭站著一個人。
秦錦微微眯起雙眸,目光如炬地凝視著遠方。
隻見那道身影筆直地站立於船頭之上,宛如一座雕塑般挺拔而堅毅。
這種站姿並非出於刻意為之,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習慣,彷彿已深深烙印在其骨髓之中,歷經漫長歲月和無數次錘鍊方纔鑄就而成。
海風呼嘯而過,掀起層層巨浪拍打著船體,使得整艘船隻都劇烈搖晃起來。
然而,麵對如此洶湧澎湃的海浪,那人卻穩如泰山,身軀毫無晃動之意,恰似一枚牢牢紮根於甲闆之上的鐵釘一般。隨著距離逐漸拉近,秦錦終於得以清晰地目睹對方的麵容。
陽光灑落在她身上,映照出一層淡淡的麥黃色光輝,彰顯出健康與活力;烏黑亮麗的齊耳短髮隨風肆意飛舞,略顯雜亂無章,但她那雙眼眸卻是格外引人注目——猶如蒼鷹之眼那般銳利且專註,犀利的眼神掃視著四周的一切:從遠處的方舟到近處的龜島,再到周圍的每一艘船隻以及船上的每個人,甚至連任何一個細微的角落也不放過。顯然,她正在默默地對周遭環境進行全麵細緻的評估。
無論是地勢地貌還是人員分佈情況,亦或是潛在的危險隱患等因素,皆盡收眼底。
這般敏銳洞察世間萬物的能力無疑源自於她長年累月所養成的職業素養,已然成為融入血液中的本能反應,難以輕易改變或磨滅。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秦錦嘴角微揚,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緊接著,他邁步走下船舷,穩穩噹噹地立於方舟一側邊緣處,靜靜地等待著那艘神秘船舶緩緩靠近自己所在之處。
小船靠岸。那個女人跳上方舟的甲闆。
她比照片上更高——至少一米七五,肩膀寬闊,腰肢纖細,雙腿修長而結實。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戰術背心,下麵是同色的戰術褲,褲腳紮進高幫靴子裡。
腰間別著一把匕首——不是從箱子裡開出來的那種普通匕首,是真正的、軍用級別的、刃口泛著寒光的戰鬥刀。
她站在秦錦麵前,比他矮半個頭,但氣場不輸。她看著他,那雙銳利的眼睛像在掃描——年齡,體型,肌肉分佈,可能攜帶的武器,可能的威脅等級。
然後她開口了。
“季如霜。”聲音不大,但很穩,像石頭落在石頭上。
秦錦點點頭。“秦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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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如霜看著他,沉默了一秒。然後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隻是嘴角微微上揚,但那雙銳利的眼睛柔和了一些。“你比我想的年輕。”
秦錦也笑了。“你比我想的高。”
季如霜愣了一下。然後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子。“鞋底厚。”她說。
秦錦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好啊,那我們就去逛逛這座小島吧。”說罷,他便邁開腳步,引領著季如霜一同踏上了探索之旅。
他們首先來到了湖邊的居民區,這裡環境清幽宜人,房屋錯落有緻地分佈在四周。接著,兩人順著蜿蜒流淌的溪流緩緩前行,沿途穿越過一片片茂密的果林,感受著清新的果香;穿過整齊劃一的農田,欣賞到綠意盎然的農作物;路過熱鬧非凡的養殖區,聽到各種家禽家畜歡快的叫聲;最後抵達了寧靜祥和的藥草園,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草藥香氣。
一路上,季如霜始終緊跟在秦錦身旁,她的步伐輕盈而堅定,呼吸平穩且有節奏。
與那些初來乍到的人們不同,她並沒有被眼前的美景所迷惑,也沒有因為新奇而不停地發出驚嘆聲。相反,她保持著一種超乎尋常的冷靜與沉著,默默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並將每一個細節都深深地印刻在腦海之中。
無論是道路的分叉口,還是建築物的佈局結構,亦或是任何一處有可能用於防守的關鍵地點,她都一一銘記於心。
當終於登上山頂的亭子時,季如霜停下了腳步,靜靜地站在那裡,極目遠眺。整個島嶼盡收眼底,美不勝收。秦錦則伸手朝著各個方位逐一指點,向她介紹道:“東邊是廣袤的果林,西邊是繁茂的藥草園,南邊是肥沃的農田以及波光粼粼的湖泊,而北邊則是繁忙的養殖區。至於咱們居住的地方,則位於湖的北岸,緊鄰著潺潺流動的溪流。另外,那艘巨大的方舟此刻正停泊在南岸,如果遇到危險情況,它可以充當一道堅固的第二道防線。”
季如霜沉默了幾秒。“島周圍的海域呢?”
“龜島周圍一海裡是安全區。”秦錦說,“大部分海獸不敢靠近。但天災級的——像八岐大蛇那種——會進來。”
季如霜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八岐大蛇?”
秦錦把之前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季如霜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她說:“我需要人手。”
秦錦看著她。“什麼樣的人手?”
“能打的。”季如霜說,“不需要多強,但要有膽量。我訓練他們,一個月,能頂用。”
秦錦想了想。“行。你從新來的人裡挑。合適的就收,不合適的我安排別的活。”
季如霜點點頭。“還有武器。江晚晴之前和我交流過,說你之前從沉船裡撈到一把步槍,交給我吧。”
秦錦愣了一下。“你會用?”
季如霜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你問一個特種兵會不會用槍?
秦錦笑了。“行。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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