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錦站在船頭，握著金色鉤繩。
七天。
整整七天，他沒有用高階收穫。
每天零點，他都站在這裡，看著那道光洞出現，然後——忍住了。
第一天最難忍。
那道光洞出現的時候，七彩的光芒流轉，像在誘惑他：來吧，勾吧，有好東西。
他盯著那道光洞，盯了足足十秒。
然後他鬆開手，讓鉤繩垂下去。
光洞慢慢消失。
第二天好一點。
第三天習慣了。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第七天。
今天是第七天。
秦錦深吸一口氣，握緊鉤繩。
身後傳來腳步聲。
娜美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還不睡？”
秦錦搖搖頭。
“快了。”
江晚晴也來了，披著一件外套，站在他另一邊。
“我們也想看看。”她說，“攢了七天，會勾到什麼。”
秦錦看了她們一眼，沒說話。
小鴨不知什麼時候也跑上來了，蹲在秦錦腳邊，仰著頭看他。
秦錦低頭看它。
“你也想看？”
小鴨：“咕。”
秦錦笑了笑，收回目光，看向手環。
【23:59】
【00:00】
“走你！”
秦錦甩出鉤繩。
炫彩的光洞準時出現——但這一次，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樣，光彩更多變，更絢爛。
整個天空都被照亮了，七彩的光芒像瀑布一樣傾瀉下來，照在灰濛濛的海麵上，照在諾亞方舟上，照在所有人的臉上。
娜美張大了嘴。
江晚晴瞪大了眼睛。
小鴨“咕”了一聲，躲到秦錦腳後。
秦錦握著鉤繩，盯著那道門。
繩子直直衝了進去。
然後繃緊。
終於，那東西從光洞裡出來了。
是一顆果實。
拳頭大小，通體紫色，表麵布滿螺旋狀的花紋，像一顆巨大的葡萄。
鉤繩回歸的同時，資訊湧入腦海。
【人人果實·老百姓形態】
【型別：惡魔果實】
【來源：某海賊世界，由某位天才科學家研發的失敗品——不對，是成功品？反正吃了能變成人。】
【說明：食用後可獲得人類形態，並能理解人類語言、學習人類技能。但對原本就是人類的生物無效——你已經是人了，吃了隻會變得更像人，也就是——毫無變化。】
【特性1：人形態強化——食用後可在人類形態下獲得更強的學習能力和適應能力。】
【特性2：語言通曉——可聽懂並說出所有人類語言。】
【特性3：技能傳承——可通過觀察學習人類技能，學習速度提升300%。】
【提示：因鉤繩特性跨越世界壁壘獲取，已自動剝離原世界規則限製——該果實將不再懼怕海水。】
秦錦盯著那幾行字，愣了很久。
人人果實。
吃了能變成人。
但他是人。
所以吃了——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吃了這顆果實之後的樣子。
還是人。
但更“人”了。
“所以……”他自言自語，“我吃了，就是……更標準的人？”
娜美在旁邊湊過來，看著那顆果實。
“這是什麼？”
秦錦把資訊共享給她看。
娜美看完，沉默了。
然後她問：“這個……能給我吃嗎？”
秦錦愣了一下。
“你？”
娜美點點頭。
“我是人魚。”她說，“吃了這個，就能變成完整的人類。”
她頓了頓。
“不是說能變成人形——我現在也能變。但變完之後，離開水太久了會虛弱。”
她看著那顆果實。
秦錦沉默了。
他看向江晚晴。
江晚晴想了想。
“理論上可以。”她說，“人魚也是‘魚’，吃了魚魚果實能變龍。那人吃了人人果實能變人嗎？”
她看向秦錦。
“你這個果實是‘人人果實’，不是‘魚魚果實’。對人魚應該有效。”
秦錦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把果實遞給娜美。
“給你。”
娜美愣住了。
“你……你不自己吃？”
秦錦搖搖頭。
“我是人。”他說，“吃了什麼沒用。”
娜美看著他，眼睛裡有某種複雜的情緒在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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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是你勾到的……”
秦錦笑了。
“所以呢？”他說，“我勾到的東西，我想給誰就給誰。”
他把果實塞進娜美手裡。
“吃吧。”
娜美低頭看著那顆紫色的果實，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擡起頭，看著秦錦。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水光在閃。
“謝謝。”她輕聲說。
秦錦擺擺手。
“別煽情。”他說，“趕緊吃，吃完試試能不能在離水的環境待久一點。”
娜美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咬了一口。
果實入口的瞬間，她的身體開始發光。
不是那種刺眼的光，是柔和的、溫潤的、像月光一樣的光。
光芒持續了大概十秒。
然後消散了。
娜美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還是那雙手。
她又低頭看自己的腿。
還是那雙人腿。
“有什麼感覺？”秦錦問。
娜美想了想。
“沒感覺。”她說，“和之前一樣。”
秦錦愣了一下。
“沒感覺？”
娜美點點頭。
“可能……”她想了想，“得下水試試？”
她走到船邊，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海中。
橙色的魚尾在海麵下一閃——還在。
她潛下去，遊了一圈，然後浮出水麵。
擡起頭，看著秦錦。
“和之前一樣。”她說，“魚尾還在。”
秦錦皺起眉。
“那果實……”
娜美忽然笑了。
“但有一個變化。”
秦錦眨眨眼。
“什麼變化？”
娜美爬回船上，尾巴變成雙腿，站在他麵前。
“我不累了。”她說。
秦錦愣住了。
“什麼？”
娜美指著自己的腿。
“以前，我變回人形之後，站久了會累。像有什麼東西在拖著我。”
她跳了跳。
“現在不會了。”
她跑了兩步。
“和你們一樣。”
她又蹲下來，摸著小鴨的毛。
“小鴨，你好。”
小鴨：“咕？”
娜美站起來，看著秦錦。
“我現在，可以在陸地上待很久了。”
秦錦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成了。”
江晚晴在旁邊若有所思。
“所以這顆果實的效果是——消除人魚在陸地上的虛弱？”
她看著娜美。
“你能在水裡變人魚，在陸地上變人，而且兩邊都不累？”
娜美點點頭。
“好像是。”
江晚晴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說：“那你現在，是真正的‘兩棲動物’了。”
娜美愣了一下，然後“噗”地笑出聲。
秦錦也笑了。
三人站在船頭，笑成一團。
小鴨在旁邊“咕咕”叫著，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
興奮勁過去了，三人回到甲闆上，坐在菜地旁邊。
娜美還在翻來覆去地看自己的手和腳，像第一次認識它們一樣。
“真的不累了。”她喃喃自語，“以前站半小時就想坐下，現在站這麼久都沒感覺。”
秦錦看著她。
“以後能跟我們一起上岸了？”
娜美點點頭，眼睛亮亮的。
“能了。”
江晚晴在旁邊問：“那在水裡呢？魚尾還在嗎？”
娜美想了想。
“還在。”她說，“我剛才下水的時候，還是能變出尾巴。”
她頓了頓。
“而且感覺……比以前靈活。”
秦錦若有所思。
“所以這顆果實，不是讓你‘變成人’，是讓你‘在人和魚之間自由切換，而且沒有副作用’。”
他看著娜美。
“那以後，你可以在陸地上幫我們幹活，在水裡幫我們撈箱子。”
娜美點點頭。
“嗯！”
秦錦笑了笑。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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