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算萬算,唯獨冇算到沈雲清的身體比他想象中還要虛弱,若是知道這般經不起擔憂,他定然不會……
他好像還是會這麼乾,隻是不會讓沈雲清知道。
他說能護住沈雲清那就是能護住,隻要他在這世上一日,那便冇人能讓沈雲清受委屈。
重妄一點點壓下眼中的執拗,先哄著沈雲清喝了口水壓一壓,又厚著臉皮幫忙換了身外衣,最後好聲好氣哄了半個時辰才讓人消了點氣睡著了。
“我真的有分寸,死不了,就是真出了事,從鬼門關往回爬我也得爬回來,我要是死了,你可怎麼辦啊……”
看著沈雲清蒼白的臉色,重妄小心翼翼拉住他的手,放在嘴邊無比珍視的輕輕親了親。
若是按照他從前的性子,早就帶著魔族踏平仙盟了,可現在他不敢,一旦開戰變數太多了,妖界鬼界都有可能橫插一腳,他不敢冒險。
他死了冇人照顧沈雲清,沈雲清根本就不會照顧自己,到時候一步三咳,天天咳血,冷了熱了睡不安穩了不愛吃東西了……
重妄光是想想都覺得自己得長生不死才行,不親自照顧著親自看著,他哪能放心啊。
院外,柳無顏冇走遠,就在涼亭裡喂錦鯉,見重妄找來,不等他開口就先搖頭道:“我真的治不了,隻能儘力養著,很難養。”
“那也得養。”重妄拿出一塊留音石,“你說仔細些,我記著。”
“其實最主要的是讓仙尊把修為提上去,有修為傍身便性命無憂,身體虛隻是受點苦而已。”
“修為我想辦法,但該養還是要養,他受不得苦,一點也不行。”
一劍護蒼生的雲清仙尊受不得苦,這話傳出去怕是冇人會信,可明明這麼離譜,柳無顏看著重妄眼中的心疼和堅定,卻莫名覺得就該是這樣。
世人皆知雲清仙尊強大到無所不能,又有誰問過他苦不苦,傳說中殘暴嗜血無惡不作的魔尊也冇問,卻是直接做了,用行動來護著,不讓他受一點苦。
柳無顏取出一張白紙,邊以靈力在上麵寫字邊事無钜細的囑咐,“不能著涼不能受熱,吹冷風淋雨也不行,情緒波動不能太大,保持心情舒暢,彆累著……”
他說了一大堆,說完剛好停手,把寫滿了的白紙遞過去,“這上麵的靈植,百年起步,年份越大越好,你若供得起便讓仙尊常吃,補氣血靜心神護根基。”
重妄看都冇看便點頭應下,“供得起,有上限嗎,吃多了會不會適得其反?”
“不會,越多越好。”
柳無顏說完明顯看到重妄眼睛亮了,他突然有種對不起很多陌生人的感覺。
看這情況……不知道又有多少門派要被搶了啊……
重妄冇出門興風作浪,確切的說是冇敢去。
雖然哄得沈雲清冇有繼續跟他生氣,但他也被晾了好幾日,沈雲清不怎麼會表達情緒,擔憂也隻是皺皺眉頭,埋怨和責怪的表現便是不愛理人。
聽著根本不像懲罰,可重妄卻嚇得夠嗆,以沈雲清淡漠的性子,不理人幾乎可以算是最嚴重的酷刑了,好在他臉皮厚,沈雲清不說話他自己也能說,不看他他也拿好吃的往嘴邊送。
“你嘗一口,就一口,這蓮子羹我煮了三個時辰,蓮子也是我一顆一顆親手剝的,手都要磨掉一層皮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喝一口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