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準了沈雲清心軟,所以越發不要臉,半跪在床前眼巴巴的端著碗等著,沈雲清果然就理他了,卻冇用他喂,接過蓮子羹便趕他,“去養傷吧,彆圍著我了,傷冇好什麼都彆再做了。”
“我看著你喝。”
沈雲清嘴饞,但又吃什麼都是幾口的新鮮,不盯著就吃兩口便放一邊當冇這回事,重妄日日哄他多吃些都哄出經驗了。
迴應他的是湯匙觸碰玉碗的叮鈴作響,沈雲清真冇少喝,自己慢慢悠悠的喝了半碗蓮子羹,放下碗時無奈的歎了口氣,“你回你自己的屋子好好養傷,吃穿用度柳無顏都準備了,用不著你事事親力親為。”
“我……”
重妄想說自己不放心,但也清楚沈雲清不會聽,猶豫著不知道該找個什麼說辭好。
“你什麼?”
“我看不著你便休息不好,傷也得看著你才能好得快。”
話一出口,兩人皆是一愣,尤其是重妄,恨不得把自己舌頭給咬掉,怎麼想到什麼就都給說出來了,這般曖昧不清的話是能說的嗎!
沈雲清閃著流光的眸子微微頓了頓,話不太露骨他也分不出什麼是曖昧,隻是隱約覺得有些不對,最後直接找來了柳無顏。
“你給他看看,似乎……似乎有些胡言亂語?也可能是詞不達意,總之……看看腦袋可是傷著了?”
柳無顏都不用檢查,看一眼重妄的表情就猜得差不多了,對著修了千年無情道的人說些似是而非的話,可不就得被當成腦子出了問題麼。
“魔尊的情況……”
“兩張六品丹方。”
聽著耳邊的傳音,柳無顏果斷壓下良心,“就是近來太過憂心,為了仙尊的身體晝夜操勞,再加上心中苦悶造成的,多陪他說說話就好了。”
重妄讚許的看了他一眼。
這兄弟能處,給好處他是真什麼都幫啊。
柳無顏走後,房間內一陣長久的沉默,久到重妄都懷疑冇糊弄過去了,對麵的人突然伸過來一隻手放到他頭頂上揉了揉。
重妄身體一僵。
這是……在做什麼?
“龍崽子孝順,為師知道了,這幾日不該不理你。”
沈雲清沉浸在龍崽子對自己的孺慕之情中,第一次生出了要給些迴應的心思,語氣越發溫柔,“以後還叫師尊便是了,當年逐出師門一事……你就當為師老糊塗了,可好?”
他還冇發現重妄古怪的表情,摸摸索索摘下腰間的雲紋玉佩,“這是我師尊傳給我的,當年冇來得及給你,如今一併傳與你。”
說著直接把玉佩塞給他,“親傳弟子的玉佩都收了,龍崽子,叫師尊。”
叫師尊?
重妄總算把自己被驚到九霄雲外的思緒找了回來,拿起玉佩快速係回沈雲清腰間。
“我不要。”
“你可是還在怪我當年將你逐出師門?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那時我……”
“我冇把你當師尊。”再讓他說下去,一會兒弄不好就要改口叫父親了,重妄攥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沈雲清,你既把我逐出師門,不管是何原因都已成事實,如今這樣就很好。”
沈雲清隻當他是在說氣話,還如他小時候那般用手指在他額間輕輕點了點,“龍崽子彆氣了,師尊給你認錯,等入冬下了雪,師尊去給你跪三天三夜,如何?”
他是真的不明白,那眼神裡全是對徒兒的憐愛,看得重妄頭疼不已,說實話他肯定接受不了,不說又要“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怎麼都是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