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斷腿------------------------------------------。，他腦子裡就像被人塞進了一部電影——千軍萬馬，血色的天空，一把比他整個人還大的巨刀，還有一個穿著黑袍的背影。……是陸塵。、吊兒郎當的陸塵。是站在萬軍之巔、俯瞰眾生的陸塵。，試圖把這些畫麵甩出去。但冇用。那些畫麵像刻在他腦子裡一樣，揮之不去。“豪哥，你怎麼了？”一個跟班湊過來，“臉色這麼差。”“冇事。”趙天豪揉了揉太陽穴，“今天不打架了，都回去。”，但冇人敢問。，天已經黑了。，他爸是做建材生意的，家裡有錢有勢。從小到大，冇人敢惹他。。，從三樓跳下去，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裡。。“想什麼呢？”。
趙天豪猛地抬頭——陸塵坐在路邊的路燈上，一條腿懸空晃盪著，手裡拿著一瓶可樂，喝了一口。
“你……你怎麼又出現在上麵？！”趙天豪往後退了兩步。
陸塵跳下來，穩穩落地，可樂都冇灑一滴。
“我說過，你踩我一腳，我斷你一條腿。”他歪著頭，笑得很溫和，“你不會以為我在開玩笑吧？”
趙天豪的臉瞬間白了。
“陸塵，你……你彆亂來！我爸是——”
“你爸是趙建國，做建材生意的，身家大概兩三個億。”陸塵打斷他，“你媽叫王芳，全職太太。你家住在陽光花園B棟18樓，車牌號是A·T6888。”
趙天豪的瞳孔放大了。
“你調查我？”
“需要調查嗎？”陸塵喝了口可樂，“你昨天踩我那一腳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知道什麼？”
陸塵冇回答。他走到趙天豪麵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趙天豪想躲，但身體不聽使喚。陸塵的手像一座山壓在他肩上，他連動都動不了。
“你夢裡的那些畫麵，”陸塵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他心上，“不是夢。”
趙天豪渾身一震。
“那是你的記憶。一萬年前的記憶。”
“你在說什麼……”趙天豪的聲音在發抖。
“一萬年前，你站在戰場上，手裡握著一把巨刀，身後是千軍萬馬。”陸塵盯著他的眼睛，紫色的瞳孔在路燈下閃著詭異的光，“你站在我身後，喊了一聲——”
他突然停下來，歪著頭，模仿趙天豪夢裡的聲音：
“‘主上！俺趙天豪，為您開道！’”
趙天豪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你……你怎麼知道……”他的聲音已經不像人聲了，帶著哭腔，“你怎麼知道我說了什麼？”
“因為我聽到了。”陸塵蹲下來，和他平視，“一萬年前，你站在我身後，喊了這句話。然後你衝進敵陣，一個人砍翻了三百人。”
趙天豪的眼淚掉下來了。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想起來了。
那些畫麵突然變得清晰——他穿著漆黑的鎧甲，手裡握著巨刀，站在屍山血海之上。身後，一個穿著黑袍的男人站在最高的地方，俯瞰眾生。
那個男人轉頭看他，嘴角帶著笑。
“趙天豪，乾得不錯。”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趙天豪聽到那句話的時候，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願意為這個人去死。
“主上……”趙天豪跪在地上，渾身發抖，“我……我想起來了。”
陸塵站起身，低頭看著他。
“想起來就好。”他的語氣很淡，“站起來。”
趙天豪掙紮著站起來，腿還在抖。
“主上，我——”
“彆叫我主上。”陸塵皺眉，“現在是現代，叫老大就行。”
“老……老大。”
“嗯。”陸塵點頭，“明天早餐記得帶四根油條。今天的三根不夠吃。”
趙天豪愣住了。
他以為陸塵會讓他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結果……隻是多帶一根油條？
“愣什麼？”陸塵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明天見。”
他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對了，你腿不用斷了。但你欠我一頓早餐。明天要是涼了，我打斷你兩條腿。”
趙天豪站在原地，看著陸塵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全是淚。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
但他知道，一萬年前，他也這樣哭過。
不是害怕。是……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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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陸塵走進教室的時候，桌上擺著四根油條、兩杯豆漿、一籠小籠包、一碗餛飩。
“老大！”趙天豪站在旁邊，笑得很燦爛，“您看看夠不夠？不夠我再去買！”
全班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趙天豪——這個昨天還把陸塵踩在腳下的人，今天像條狗一樣伺候他。
李夢瑤坐在第三排，手裡的筆又捏斷了。
這是第二支了。
陸塵坐下來，拿起一根油條咬了一口，點頭：“不錯。熱的。”
“那必須的！”趙天豪搓著手，“我六點就起來排隊了！”
“坐下吃吧。”陸塵指了指旁邊的位置，“這麼多我吃不完。”
“好嘞！”
趙天豪坐下來，抓起一個小籠包塞進嘴裡，笑得像個傻子。
全班同學麵麵相覷。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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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前，蘇淺雪走進教室。
她看到陸塵桌上的早餐，又看了看坐在他旁邊的趙天豪，眉頭皺了一下。
但她什麼都冇說。
“翻到第51頁。”
她的聲音有些啞。昨晚她又做噩夢了。同樣的畫麵，同樣的男人，同樣的劍。
隻是這一次，她看清了那個男人的臉。
陸塵。
不是現在的陸塵，是穿著黑袍、站在血天之下的陸塵。
她的右手又開始抖了。
“蘇老師，”陸塵的聲音從最後一排傳來，“你的手在抖。要不要去看醫生？”
蘇淺雪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是黑色的。但她知道，在某些時候，它會變成紫色。
“不用。”她彆過臉，“上課。”
陸塵笑了一下，低下頭繼續吃油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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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後，陸塵被叫到了教務處。
不是蘇淺雪叫的，是教導主任。
“陸塵同學，”教導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戴著老花鏡，一臉嚴肅，“有同學舉報你威脅同學、勒索財物。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陸塵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誰舉報的？”
“這個不方便透露。”
“那就是冇人舉報。”陸塵站起來，“主任，冇事我先走了。下節課要遲到了。”
“站住！”教導主任一拍桌子，“你這是什麼態度？！”
陸塵回頭看他，笑了一下：“主任，你要是有人證物證，叫警察來抓我。要是冇有，彆浪費我時間。”
他拉開門走了。
教導主任氣得臉都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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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陸塵正在食堂吃飯，一個女生走過來，坐在他對麵。
李夢瑤。
趙天豪剛要站起來罵人，被陸塵按住了。
“有事？”陸塵夾了一塊紅燒肉。
李夢瑤咬了咬嘴唇，聲音很小：“陸塵，我……我想跟你談談。”
“談什麼？”
“那天的事……退婚的事……”李夢瑤低下頭，“是我爸逼我的。我其實不想——”
“不想什麼？”陸塵打斷她，“不想退婚？”
李夢瑤點頭。
陸塵笑了。
“李夢瑤，”他把筷子放下，看著她的眼睛，“你昨天當著全班的麵，把退婚書甩我臉上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
“你說‘你這種廢物，配不上我’。”陸塵學著她的語氣，一字一頓，“我記得很清楚。”
李夢瑤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我那時候……不懂事。”
“現在懂了？”陸塵歪著頭，“因為我讓趙天豪給我端早餐，你就懂了？”
李夢瑤說不出話。
陸塵站起來，拿起餐盤，低頭看她。
“李夢瑤，你配不上我。不是因為你窮，不是因為你家世不好。”他的語氣很平靜，“是因為你這個人，不配。”
他轉身走了。
趙天豪跟在後麵，回頭衝李夢瑤做了個鬼臉：“聽到冇？老大說你配不上他！連給他繫鞋帶都不配！”
李夢瑤坐在食堂裡，眼淚掉下來了。
但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是後悔？是委屈？還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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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陸塵趴在桌上，看似在睡覺，實則在感應體內的封印。
第一層封印快破了。
他需要更多的刺激。更多的憤怒，更多的殺意。
快了。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
天上冇有雲。但那雙眼睛還在。
陸塵對著窗戶笑了一下。
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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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
陸塵剛走出校門，就看到那輛黑色轎車又停在路邊。
車窗搖下來，血屠帝的臉出現在裡麵。
“陸塵同學，”他的笑容很溫和，像個慈祥的長輩，“今天有空嗎？喝杯茶。”
陸塵看了他一眼，笑了。
“行。”他拉開車門坐進去，“反正我今天冇事。”
趙天豪在後麵喊：“老大！你去哪？”
“喝茶。”陸塵關上車門，“你先回去。”
趙天豪站在原地，看著黑色轎車消失在路口，心裡莫名發慌。
他掏出手機，想打電話，但不知道該打給誰。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
一萬年前，他也這樣看著那輛黑袍的背影消失在戰場上。
那次，那個人差點死了。
趙天豪攥緊拳頭。
這次，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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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車裡。
陸塵坐在後座，翹著二郎腿，看著窗外的風景。
血屠帝從後視鏡裡看他，臉上的笑容已經冇了。
“你不怕？”他問。
“怕什麼？”陸塵打了個哈欠。
“怕我殺你。”
陸塵笑了。
“血屠帝，”他看著後視鏡，紫色的瞳孔在暗光中若隱若現，“一萬年前你殺不死我。一萬年後，你覺得你行？”
血屠帝的手握緊了方向盤。
“你現在隻是凡人。”
“是嗎？”陸塵歪著頭，“那你為什麼發抖？”
血屠帝低頭看自己的手——在抖。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天道不會允許你活著。”
“天道？”陸塵笑了，“那個躲在雲後麵偷看的老東西？他要是行，一萬年前就該弄死我。”
血屠帝冇說話。
車裡安靜了很久。
“你到底想要什麼？”血屠帝終於開口。
陸塵看著窗外，沉默了三秒。
“我想要什麼？”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嘴角的笑慢慢放大。
“我想要你們所有人——跪在我麵前，求我饒命。”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
但血屠帝的後背全是冷汗。
轎車停在市政府門口。
陸塵推開車門，走下來，伸了個懶腰。
“改天再聊。”他拍了拍車頂，“今天心情不錯，不跟你計較。”
他轉身走了。
血屠帝坐在車裡，看著他的背影，手還在抖。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他比一萬年前更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那就……用那個計劃。”
血屠帝掛了電話，閉上眼睛。
那個計劃……是最後的手段。
但他知道，如果不這麼做，他們所有人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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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走在回家的路上，嘴裡哼著歌。
他知道血屠帝在想什麼。他們在策劃什麼大計劃。
他不怕。
萬年前你們九個人圍毆我一個。
萬年後——
他停下腳步，抬頭看天。
天黑了。星星出來了。
但雲層深處，那雙眼睛還在。
我讓你們一隻手。
他笑了一下，繼續往前走。
遠處，一道閃電劃過天空，但冇有雷聲。
暴風雨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