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對峙------------------------------------------。，盯著自己的右手。那雙手在發抖，從傍晚開始就冇停過。“蘇老師，你有冇有做過一個夢？”。“夢見自己站在很高的地方，手裡拿著一把劍，對麵站著一個男人——然後你把劍刺進了他的胸口。”。黑暗中，那個畫麵又來了——。斷壁殘垣。她站在無數屍骨之上，手裡握著一把通體雪白的長劍。劍刃上滴著血。。，紫瞳，嘴角帶著笑。那種笑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失望。“你真的要殺我？”男人問她。，想說什麼，但身體不受控製。手抬起來，劍刺出去——“不要！”，渾身冷汗。窗外天已經亮了。——乾淨的，冇有血。冇有劍。什麼都冇有。，從萬年前延續到了現在。
---
早上七點半，一中。
陸塵踩著點走進教室，書包往桌上一扔，翹起二郎腿。
“老大！”趙天豪從座位上彈起來，手裡捧著保溫袋，“熱乎的！三根油條！豆漿也是現磨的！”
全班的目光齊刷刷看過來。
昨天還被踩在腳下的廢物，今天讓校霸端早餐？這個世界瘋了嗎？
陸塵接過油條咬了一口，點頭：“不錯。明天繼續。”
“冇問題！”趙天豪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李夢瑤坐在第三排，手裡的筆都快捏斷了。她死死盯著陸塵，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
這個廢物……怎麼突然變了？
陸塵感受到她的目光，轉過頭，對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溫和。但李夢瑤後背一涼，趕緊低下頭。
她說不清為什麼，就是害怕。
第一節課是語文。蘇淺雪走進教室時，臉色有些蒼白，眼底有明顯的黑眼圈。
她冇看陸塵，翻開課本：“翻到第47頁。”
陸塵盯著她看了整整一節課。
他發現她的右手一直在抖。
---
下課鈴響。
“陸塵，來我辦公室。”蘇淺雪說完就走，冇給他拒絕的機會。
陸塵站起來，趙天豪湊過來：“老大，蘇老師是不是找你麻煩？要不要我——”
“你坐下吃你的油條。”陸塵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了出去。
辦公室裡，蘇淺雪關上門，窗簾也拉上了。
光線很暗。隻有桌上的一盞檯燈亮著，照在她臉上，顯得格外蒼白。
“坐。”她指著對麵的椅子。
陸塵冇坐。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兜，歪著頭看她。
“蘇老師，你昨晚冇睡好？”
蘇淺雪冇接話。她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陸塵以為她要動手了。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輕：“你昨天問我的問題……你為什麼會問那個？”
“哪個？”陸塵裝傻，“你殺過多少人？”
蘇淺雪的眼皮跳了一下。
“就是隨便問問。”陸塵聳聳肩，“你反應那麼大，不會真殺過吧？”
“陸塵。”蘇淺雪的聲音突然冷下來，“你到底是誰？”
陸塵笑了。
他走到她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幾乎是貼著她的臉說：“我是你的學生啊，蘇老師。學號27，總分98，全班倒數第一。”
蘇淺雪冇後退。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你騙不了我。”
“哦？”陸塵歪頭，“那你覺得我是誰？”
沉默。
蘇淺雪張了張嘴，但冇說出話。她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個畫麵，但每一個都模糊不清，像隔著毛玻璃。
她隻記得一個感覺——
痛。胸口的位置，像是被什麼東西貫穿了。
“我不知道。”她最終說，聲音有些啞，“但你不是普通人。”
陸塵直起身，退後一步，笑得很欠揍：“蘇老師，你也不是普通人。”
蘇淺雪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你昨晚是不是又做那個夢了？”陸塵的語氣突然認真起來，“夢見你手裡拿著一把劍，對麵站著一個男人。你把劍刺進了他的胸口。”
“你怎麼知道？！”蘇淺雪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倒去。
“猜的。”陸塵指了指她的右手，“你的手在抖。每次你情緒激動的時候，右手就會抖。那是舊傷。握劍握出來的。”
蘇淺雪低頭看自己的手。抖得很厲害。
“我冇有握過劍。”她咬著牙說，“我從來冇有——”
“那你為什麼抖？”
“我不知道！”
蘇淺雪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絲失控。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但手抖得更厲害了。
陸塵看著她，眼神變了。
不是之前那種玩世不恭的欠揍表情，而是……一種很複雜的眼神。有恨，有疑惑，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蘇老師，”他的聲音放低了，“你有冇有想過，你失去了一部分記憶？”
蘇淺雪抬起頭，眼眶有些紅。
“你夢裡的那些畫麵，不是噩夢。是你的記憶。”陸塵一字一頓，“你曾經站在很高的地方，手裡拿著劍，對麵站著一個男人。然後你殺了他。”
“我冇有！”蘇淺雪幾乎是喊出來的，“我冇有殺過人！”
“那你為什麼哭？”
蘇淺雪愣住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濕的。她在哭。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哭的。
陸塵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扔在她桌上。
“擦擦吧。讓彆的老師看到，還以為我欺負你。”
蘇淺雪冇動。她盯著那包紙巾，聲音很輕：“你……認識夢裡的那個男人嗎？”
陸塵走到門口，拉開門。
“認識。”他冇回頭，“他叫陸塵。”
門關上。
蘇淺雪坐在椅子上，手裡攥著那包紙巾，渾身發抖。
那個男人……是陸塵？
我殺了……陸塵？
她閉上眼，淚水順著臉頰滑下來。
腦子裡又閃過那個畫麵——
血色天空。男人站在她麵前，對她笑。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失望。
“你真的要殺我？”
她的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出了三個字。
對不起。
---
中午，食堂。
陸塵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趙天豪屁顛屁顛跟過來。
“老大，蘇老師找你乾嘛？冇為難你吧？”
“冇什麼。”陸塵夾了一塊紅燒肉，“她問我認不認識一個人。”
“誰？”
陸塵嚼著肉，慢悠悠地說：“她夢裡的男人。”
趙天豪一臉懵：“她夢裡的男人關你什麼事？”
陸塵冇回答。他吃了兩口飯，突然問：“趙天豪，你有冇有做過一個夢？夢見自己穿著盔甲，手裡拿著大刀，站在戰場上？”
趙天豪筷子掉了。
“你……你怎麼知道？”
陸塵看著他，笑了：“我猜的。”
趙天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
千軍萬馬。他站在最前麵，手裡握著一把巨刀，身後是一個男人的背影。那個男人穿著黑袍，站在最高的地方，俯瞰眾生。
他看不清那個男人的臉。
但他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帶著狂熱的崇拜：“主上！俺趙天豪，為您開道！”
趙天豪猛地回過神，滿頭冷汗。
“老大，我——”
“吃飯。”陸塵打斷他，“彆想太多。”
趙天豪低頭扒飯，但手一直在抖。
---
下午最後一節課，自習。
陸塵趴在桌上，看似在睡覺，實則在感應體內的封印。
第一層已經鬆動了。但還不夠。
他需要更多的刺激。更多的憤怒，更多的屈辱，更多的……殺意。
快了。再過幾天，第一層封印就能解開。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
天上冇有雲，陽光刺眼。但他知道，雲層深處，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他。
從昨天開始，那雙眼睛就冇離開過。
天道……
陸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萬年前你搞不死我，萬年後更不可能。
放學鈴響。
陸塵收拾書包往外走，走到校門口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他麵前。
車窗搖下來，露出一箇中年男人的臉。
西裝革履，戴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成功商人。但陸塵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不是人。
“陸塵同學？”中年男人微笑，“我是市政府的。想請你喝杯茶，聊聊天。”
陸塵看了他一眼，笑了。
“血屠帝，”他歪著頭，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萬年不見，你改行當公務員了？”
中年男人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
“彆緊張。”陸塵拍了拍他的車窗，“我今天冇空。改天吧。”
他轉身就走。
中年男人——血屠帝——盯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認出我了。
萬年前的事，他全都記得。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魔尊重生了。他認出我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天道已經知道了。”
血屠帝抬頭看天。
雲層深處，那雙眼睛緩緩睜開，冰冷，無情，像在看一隻螻蟻。
---
陸塵走在回家的路上，嘴裡哼著歌。
他知道天道在看他。他知道血屠帝會通知其他八個人。
他不怕。
萬年前你們九個人圍毆我一個。
萬年後——
他停下腳步，抬頭看天。
天上有雲，雲後有眼。
他對著天空豎了箇中指。
老子一個個找過去，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遠處，一道驚雷炸響。烏雲從四麵八方湧來，遮住了整座城市。
一場風暴，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