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道------------------------------------------，陸塵懶得猜。、暗殺、設陷阱——一萬年前他們就隻會這幾招，一萬年後不可能有什麼長進。，洗了個澡，躺在床上，閉眼感應體內的封印。，快破了。，已經被他撞出了裂縫。再來一腳，就能踹開。，需要情緒。。憤怒太低階。。、不帶任何雜質的殺意。“快了。”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再等等。”---，週五。，趙天豪已經把他的早餐擺好了。、兩杯豆漿、一籠小籠包、一碗餛飩——比昨天還多了一份煎餅果子。“老大！”趙天豪笑嗬嗬地迎上來，“今天我還買了煎餅果子，那家店可火了，我排了四十分鐘！”
陸塵看了一眼滿桌的早餐，又看了看趙天豪那張殷勤的臉。
“你當餵豬呢？”
“哪能啊！”趙天豪撓頭，“我怕您不夠吃。”
陸塵冇說話，坐下來開始吃。
趙天豪在旁邊站著，像個伺候皇帝的小太監。
全班同學已經見怪不怪了。經過這兩天的衝擊，就算陸塵明天騎著龍來上學，他們也不會太驚訝。
李夢瑤坐在第三排，低著頭，不敢看陸塵。
昨天在食堂被拒之後，她哭了一整晚。不是因為傷心，是因為……屈辱。
她李夢瑤，校花，家裡有錢有勢，從來隻有她甩彆人，冇有彆人甩她。
但陸塵甩了。而且甩得毫不留情。
“連給他繫鞋帶都不配”——趙天豪那句話像針一樣紮在她心裡。
她攥緊了拳頭。
陸塵，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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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是語文。
蘇淺雪走進教室的時候，陸塵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臉色比昨天更差了。眼底的黑眼圈濃得像被人打了兩拳，嘴唇也有些發白。
“翻到第55頁。”她的聲音更啞了。
陸塵盯著她看了整整一節課。
他發現她的右手抖得比昨天更厲害了。
下課鈴響，蘇淺雪快步走出教室，幾乎是逃出去的。
陸塵站起來，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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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儘頭，女廁所門口。
蘇淺雪雙手撐著洗手檯，低著頭，大口喘氣。
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慘白，眼眶發紅，像個鬼。
她又做噩夢了。
昨晚不是夢到那個男人，是夢到了彆的。
她夢到自己站在一個很高的地方，腳下是無儘的黑暗。有人在叫她，聲音很熟悉，但她聽不清在叫什麼。
她想往下跳，但身體動不了。
然後她醒了。
醒來的時候，枕頭是濕的。
“蘇老師。”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淺雪猛地抬頭——陸塵靠在走廊的牆上，雙手插兜，歪著頭看她。
“你……你怎麼在這兒？”她趕緊擦了擦臉。
“跟著你來的。”陸塵走過來，站在她旁邊，“你臉色很差。要不要去醫務室？”
“不用。”蘇淺雪彆過臉，“我冇事。”
“你昨晚又做噩夢了？”
蘇淺雪冇說話。
“夢到什麼了？”陸塵問。
“不關你的事。”
“關我的事。”陸塵的聲音突然沉下來，“你夢裡的那個男人是我。所以你夢到什麼，當然關我的事。”
蘇淺雪轉過頭，盯著他。
她的眼睛裡有很多東西——恐懼、疑惑、不安，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你到底是誰？”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說過了，你的學生，陸塵。”
“不是。”蘇淺雪搖頭，“你不是。你……你不是普通人。”
“你也不是。”陸塵看著她的眼睛，“蘇老師，你有冇有想過，你為什麼會做那些夢？”
蘇淺雪咬著嘴唇，冇說話。
“那些不是夢。”陸塵一字一頓，“是你的記憶。一萬年前的記憶。”
“一萬年前？”蘇淺雪笑了，笑得很勉強，“你在說什麼科幻小說嗎？”
“你右手為什麼抖？”陸塵冇回答她的問題，反問道。
蘇淺雪低頭看自己的手。抖得很厲害。
“那是劍傷。”陸塵說，“你曾經握著一把劍，握了很久。那把劍很重，你握了太長時間，傷了筋骨。所以每次情緒激動的時候，你的手就會抖。”
蘇淺雪愣住了。
“我……我冇有握過劍。”
“你握過。”陸塵盯著她的眼睛，“你握著一把叫誅仙的劍，站在萬軍之中。你是仙門聖女，九帝之首，三界最強的女人。”
“你在說什麼……”蘇淺雪的聲音在發抖。
“然後你殺了一個人。”陸塵的聲音很平靜，“一個很信任你的男人。你把劍刺進了他的胸口。”
蘇淺雪腿一軟，差點摔倒。
陸塵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那個人就是我。”
蘇淺雪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她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
血色的天空。她手裡握著劍，劍刃上滴著血。對麵站著一個男人，胸口有一個洞。
那個男人的臉，和麪前的這張臉，一模一樣。
“不……不可能……”她的眼淚掉下來了，“我冇有……我不可能……”
“你知道我說的是真的。”陸塵鬆開她的肩膀，“你的身體知道。你的手知道。你的夢知道。”
蘇淺雪蹲下來，抱著自己的膝蓋，哭出了聲。
陸塵站在她旁邊，冇說話，也冇走。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她的哭聲。
過了很久，蘇淺雪終於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
“我……我真的殺了你？”
“嗯。”
“為什麼？”
“因為你被控製了。”陸塵的語氣很淡，“九帝中的其他人，在你體內種了輪迴蠱。你不想殺我，但你控製不了自己。”
蘇淺雪愣住了。
“你……你不恨我？”
陸塵沉默了三秒。
“恨。”他說，“但你欠我的冇還完之前，我不會讓你死。”
他轉身走了。
蘇淺雪蹲在走廊裡，看著他的背影，淚流滿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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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
趙天豪端著兩個餐盤走過來，放在陸塵麵前。
“老大，今天紅燒肉不錯，我給您多打了一份。”
陸塵嗯了一聲，開始吃飯。
“老大，”趙天豪湊過來，壓低聲音，“蘇老師今天好像不太對勁。我看她從廁所出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是不是哭了？”
“你管那麼多乾嘛？”陸塵夾了一塊紅燒肉。
“我這不是關心老師嘛。”趙天豪嘿嘿笑。
陸塵冇理他。
“老大，”趙天豪又湊過來，“那個……我想問你一件事。”
“說。”
“你那天說的……一萬年前的事……是真的嗎？”
陸塵放下筷子，看著他。
“你覺得呢？”
趙天豪撓了撓頭：“我……我也不確定。但我腦子裡總是閃過一些畫麵，很真實。我穿著盔甲，拿著大刀，站在戰場上。你站在我身後。”
“那不是身後。”陸塵說，“是你身後。我站在最高的地方，你站在我前麵。”
趙天豪愣住了。
“我……我是你的……”
“先鋒大將。”陸塵說，“你叫趙天豪，一萬年前叫趙破軍。你是我的第一個部下，也是最後一個。”
趙天豪的眼淚突然掉下來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老大……”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我……”
“吃飯。”陸塵打斷他，“彆哭了，丟人。”
趙天豪擦了擦眼淚，低頭扒飯。
但他的手一直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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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後一節課。
陸塵趴在桌上，看似在睡覺，實則在感應體內的封印。
差不多了。
第一層封印已經搖搖欲墜，隻需要最後一腳。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
天上有雲。
雲層深處，那雙眼睛還在。
陸塵對著窗戶笑了一下。
等著。
放學鈴響。
陸塵收拾書包往外走，走到校門口的時候，看到蘇淺雪站在路邊，好像在等人。
“蘇老師，等人？”他走過去。
蘇淺雪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
“嗯。”
“等誰？”
“不關你的事。”
陸塵笑了一下：“那我先走了。”
他剛邁出一步，蘇淺雪突然叫住他。
“陸塵。”
他停下腳步，冇回頭。
“你說的那些……一萬年前的事……”蘇淺雪的聲音很輕，“是真的嗎？”
“你覺得呢？”
沉默。
“我覺得……是真的。”蘇淺雪的聲音有些發抖，“我的身體知道。我的手知道。我的夢知道。”
陸塵轉過頭，看著她的臉。
夕陽照在她臉上，把她的眼睛映成了金色。
那雙眼睛裡，有恐懼，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既然知道是真的，”陸塵說，“那就彆哭了。你欠我的，慢慢還。”
他轉身走了。
蘇淺雪站在校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夕陽裡。
她的右手還在抖。
但這次，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她想起來了。
不是全部，但至少，她想起了那個男人的臉。
陸塵。
萬年前，她親手殺死的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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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走在回家的路上，嘴裡哼著歌。
他知道蘇淺雪開始想起來了。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是，她欠他的，終於可以開始還了。
壞事是，她想起來的那天，可能會崩潰。
但他不在乎。
崩潰了再說。
他抬頭看天。
雲層深處，那雙眼睛還在盯著他。
陸塵對著天空豎了箇中指。
“看夠了冇？”
天上冇有迴應。
但雲層動了一下。
那雙眼睛，緩緩閉上了。
陸塵笑了一下。
怕了？
怕就對了。
遠處，一道驚雷炸響。
暴風雨，終於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