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昭能感應到在她魂不附體的那段時間響噹噹應該在沉睡休養。
隻是她都醒來了,響噹噹怎麼還能睡呢。
都睡了那麼久,該醒來了和她一起並(耍)肩(帥)作(裝)戰(D)了。
響噹噹自然能感受到了娘親的召喚。
天邊傳來一聲嘹亮的龍吟,那聲音穿雲破霄,在天地間回蕩,壓過了雷聲,響徹四方。
一條赤紅色的巨龍破空而出,龍身長逾百丈,鱗片赤紅如火,在雷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奪目的光澤。
龍首高昂,龍角崢嶸,雙目如炬,龍爪如鉤,赤紅色的鱗片好似正在燃燒著的火焰。
赤龍在天空中盤旋一圈,龍尾一掃,掀起萬丈波濤,然後俯衝而下,穩穩地停在渡昭腳下。
響噹噹興奮:“吼吼,娘親我來啦~”
渡昭低頭看著腳下這條威風凜凜的赤龍,愣了一下。
“響噹噹,你之前在古聖遺跡裡覺醒的不是鳳凰血脈嗎?”
赤龍的龍頭微微側過來,眨了眨龍眼,眼神裡藏不住的驕傲和得意。
“娘親,我血脈完全覺醒後,知曉了自己的身世。”
“原來我是上古神龍和鳳凰結合誕生的後代,天地間絕無僅有的一顆龍凰蛋!”
“當時在古聖遺跡裡,我同時覺醒了體內的始祖血脈,神龍和鳳凰。”
“可化鳳,可化龍,隨心所欲。”
它此時的聲音褪去了聖獸幼年期的奶聲奶氣,反而帶著一種古老的威嚴。
渡昭聽明白了,響噹噹是龍鳳雜交生的。
她點了點頭,總結道:
“就是雜種唄。”
響噹噹:“……”
雖然可以這樣說,但怎麼感覺聽起來不那麼美妙呢。
響噹噹重申強調,“是龍凰蛋,不是雜種。”
“行行,我知道了。”
第五道天雷即將斬落下來,渡昭目前沒空和它討論這個問題了。
比渡昭人還大的紫色雷光從天而降,聲勢駭人。
雷光所過之處,空氣被電離成刺眼的藍白色,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彷彿天都要塌下來。
渡昭不再猶豫,響噹噹載著她騰空而起,一人一龍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光,迎著天雷沖了上去。
騰龍上雲霄,少年左手春不寒,右手日焚劍,雙劍交叉,一冰一火兩股力量在她身前交匯。
一道巨大的十字劍光斬出,狠狠地斬向那道天雷。
劍光與雷光相撞,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雷光被十字劍光劈成了兩半,向左右兩側散開,落在海麵上,炸起兩道衝天水柱。
渡昭騎著響噹噹從劈開的雷光中間穿了過去。
這架勢,不像是天雷在劈渡昭,倒像是渡昭在戰天雷。
地麵上所有的人都驚異地抬頭仰望蒼穹上的景象。
黑壓壓的雲層中,一位青衫少年踏著熾紅如火的赤龍在雷霆電閃間穿梭。
雖然她身上的衣衫被雷劫劈得襤褸,渾身帶傷,但她的身姿矯健如龍,氣勢昂揚如鳳。
潑墨般的長發在狂風中肆意飛揚,被雷光照亮的側臉稜角分明,眼中燃燒著堅韌不屈的火焰。
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無所畏懼的意氣風發。
渡昭將冰靈力注入春不寒,劍刃凝結出漫天冰霜,日焚劍燃起衝天烈焰。
冰與火在身周交織成一幅壯麗的畫卷。
她自帶風靈力,身法極快,快到她幾乎是在雷霆間閃現。
她迎上第六道雷劫,騎著響噹噹在雲層中穿梭自如。
天雷一道接一道地劈下來,她一道接一道地接住。
每一次劍光與雷光相撞,都會在天空中炸開一圈耀眼的光芒。
打著打著,渡昭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還有雷靈根。
雷靈根,能駕馭雷霆之力。
她還有混沌源珠和太古心法殘卷二。
「世間萬物,他皆為我所用。」
那天雷是不是也能為她所用呢。
如果是這樣,雷劫就是天道送上門來的補品啊!
渡昭心念一動,開始運轉太古心法殘卷二和混沌源珠。
功法一運轉,她體內的雷靈根立刻有了反應,像是一塊乾涸的海綿遇到了水,開始瘋狂地吸收天雷中蘊含的力量。
那些劈在她身上的雷光,不再隻是帶來疼痛和傷害。
而是在被她煉化、吸收。
渡昭嘗試如何最大化汲取天雷的力量,轉化為她自己的力量。
第七道雷劈下來,她吸收煉化了四分。
第八道雷劈下來,她吸收了五分。
第九道雷劈下來,她吸收了七分。
越劈越強,越劈越精神。
這一幕讓下麵圍觀的弟子都目瞪口呆了。
一個外門弟子驚訝的合不攏嘴:
“不是……渡師姐這是在渡雷劫還是在吃雷劫啊?
我怎麼感覺她越被劈越精神了?”
雷劫落到渡昭身上,猶如奶油般化開,毫無殺傷力。
另一個內門弟子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我是不是眼花了?她剛纔是不是把一道天雷給煉化了?”
“你沒眼花,我也看見了!”
旁邊的人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我的天,渡師姐她不是在渡劫,她是在吃天雷啊,天雷就是她的飯!”
“我渡劫的時候,被劈得跟孫子似的,趴在地上動都不敢動。
渡師姐倒好,騎著龍在天上跟雷劫乾架,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那是什麼龍?”
“赤龍啊,傳說中的赤龍!渡師姐什麼時候搞到了一條赤龍?”
“不是,重點不是龍,是她散發出的靈力你們看到了嗎?不止剛入宗的五靈根了吧。
而且她好像是在吸收天雷的力量,她到底有多少靈根啊?”
“我好像看到了起碼七種靈力,還能吸收天雷……渡師姐還是人嗎?”
“等等,七種靈力豈不是七靈根?靈根還能後天再生嗎?太逆天了吧。”
旁邊的弟子認同點點頭,“可能就是渡師姐太逆天了才會被雷劈吧。
不過,現在不是她在被雷劈,是雷在被她劈。”
後來的天雷一道比一道猛,可渡昭一道比一道興奮。
她心想應了那句,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天道似乎終於發現了這個問題,它降下的雷劫,非但沒有劈死這個膽大包天的人。
反而在幫她淬鍊肉身、凝實金丹、增長修為。
每一道雷劈下去,渡昭的氣息就強上一分,越劈越強。
這哪是在懲罰她?這分明是在獎勵她!
天道覺得自己丟了麵子,憤怒加強雷劫威力,試圖劈死渡昭。
可第十道雷劫劈下來,她騎著響噹噹迎上去,日焚劍一劍斬出,火光衝天,將天雷劈成好幾半。
還不忘用混沌源珠吸收天雷之力,,滋養體內的雷靈根。
雲層之上,一股無形的意誌在翻湧狂怒。
祂降下的雷劫,非但沒有劈死她,反而被她當成了修鍊的養分,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還剩最後一道雷劫。
祂知道祂不能直接乾預千渺洲的道則,可祂不甘心就這樣放過渡昭。
這個殺了天命之子、違逆天道意誌的人,憑什麼還能活著。
祂偷天換日暗中親自出手打下第十一道雷劫。
第十一道雷劫在雲層中醞釀,久久不曾落下。
雲層翻湧得更加劇烈,黑色的烏雲中透出一抹詭異的紫紅色,那光芒妖異而駭人。
像是天地間最古老原始某種的力量在蘇醒。
一股無形的威壓從雲層中壓了下來,天道的威壓浩大、威嚴、不可抗拒。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那股威壓壓倒在地,無法動彈。
雲層中,紫紅色的雷芒越來越亮,雷芒中蘊含的力量,洶湧滔天,彷彿要將整片天地都吞噬殆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死亡的氣息。
海麵上的浪不再翻湧,而是被那股威壓生生壓平了,整片無盡海平靜得像一麵巨大的鏡子,映照著天空中那團紫紅色的雷光。
所有人都知道,這道雷劫,不一般。
玉問真站在不遠處,抬頭望著天空中的異象,臉色驟然大變。
他能感知地這道雷劫的威力,根本不是金丹期該承受的。
這不是金丹雷劫。這簡直堪比化神期的雷劫威力。
渡昭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玉問真身形一閃,想要上前幫渡昭渡劫,卻被一股無形之力擋了回來。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連我也不能向前。”
天空中那團紫紅色的雷芒還在醞釀,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像是一顆即將爆炸的太陽。
渡昭站在虛空中,抬頭望著那團紫紅色的雷芒,臉色沉了下來。
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極限在哪。
混沌源珠雖然能吸收天雷之力,可這道雷劫中蘊含的力量太大了。
如果她強行吸收,混沌源珠會直接炸裂,她也會爆體而亡。
她現在除了硬抗,別無選擇。
渡昭的唇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
她想起了忘川河上老神仙所說的劫。
原來這就是劫。
她喃喃自語,“怎麼辦,天道還真想要我死,可是我還不想死啊……”
微涼的液體劃過臉頰,渡昭抬手擦了擦。
“響噹噹,你去介子空間避一下吧。”
響噹噹沒有動。
渡昭又說了一遍:“響噹噹,聽話。”
赤龍的身形忽然開始縮小,龍軀在眨眼間化作了一個小身影。
一個七八歲的小孩落在渡昭腳邊,頭髮紮著兩個小揪揪,圓圓的小臉上滿是淚痕。
它撲上來,死死抱住渡昭的腿。
“娘親,我陪著你,我不要一個人去介子空間!”
渡昭低頭看著這個小傢夥,鼻子一酸,蹲下身來,伸手摸了摸響噹噹的頭。
她拗不過響噹噹。
天空中,那道醞釀了許久的紫紅色雷芒最終還是落了下來。
那道雷劫粗如天柱,紫紅色的雷光中夾雜著金色的電弧,攜帶著天道之威,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從雲層中直直劈下。
雷光所過之處,天地間一片刺目的白光,什麼都看不見了,隻有那一道雷,那一道要將一切都毀滅的雷。
彷彿山崩地裂,海嘯浪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道雷劫劈下來了。
可渡昭沒有像所有人想像中那樣化為灰燼。
她的身後,忽然浮現出一尊巨大的金身法相。
那法相高逾百丈,通體金光璀璨,盤腿坐在虛空之中,寶相莊嚴,周身縈繞著萬道霞光。
法相的麵容模糊不清,可那股氣勢,那股威壓,竟然與天道降下的威壓分庭抗禮,絲毫不落下風。
金身法相伸出雙手一合。
像一座亙古不變的山嶽,將致命的那道紫紅色天雷擋了下來。
或許其他人不知道那是什麼,可玉問真知道。
他看著那尊金身法相,錯愕喃喃,“鴻蒙聖體金身……”
雷光散盡了。
烏雲開始退去,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中灑落下來,照在渡昭身上。
她被響噹噹托住。
小響噹噹已經重新化作了赤龍形態。
渡昭趴在龍背上,衣衫襤褸,露出來的麵板上滿是雷劫灼傷留下的傷口,道道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不過她毫不在意這點皮肉之傷。
那雙猶如黑曜石般的眼眸熠熠生輝,她抬頭望天,嘴角上揚,蒼白的臉上浮現出勝利者的笑容。
“天要我死,可我更天勝一籌啊。”
她賭對了。
屬於原文男主的鴻蒙聖體,被她奪到了。
鴻蒙聖體,萬靈之源,道之始形。
正因藉助鴻蒙聖體,她才扛住了那道足以毀滅化神期修士的天道雷劫。
渡昭用神識沉內視丹田。
十一顆金丹,在她的丹田中緩緩旋轉,散發著十一色不同的光芒。
每一顆金丹都圓潤飽滿,表麵光滑如鏡,蘊含著磅礴的力量,照亮了她的整個靈府。
她突破金丹了。
不隻是突破金丹那麼簡單。
渡昭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提升了不止一個境界。
她現在有把握,金丹境內無敵手。
雷劫結束,玉芙辛第一個沖了上來,她一把抱住渡昭,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恭喜師妹突破金丹。”
好在她害怕的事沒有發生,師妹渡劫成功了。
渡昭被她抱得喘不過氣來,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笑著說:
“師姐,你輕點,我身上還有傷呢。”
“現在才說有傷啊,晚了!”
玉芙辛嘴上雖然這麼說,但還是趕緊鬆開手。
她退後一步,從儲物戒中取出上品的金瘡葯替渡昭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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