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後事這句話落下,葯廬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洛京灼聽完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應如是手疾眼快地扶住他,“師弟……”
玄醫長老看慣了生死離別的場麵,自然知曉他們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雖然渡昭救了自家聖女的性命,況且還是個年紀輕輕的的天驕。
但從渡昭的脈象來看她受的不是一般的傷,是天罰,她也救不了。
天妒英才,此人日後會有翻天覆地改星換月造化嗎,連天都要收她的命……
想到這玄醫長老也婉嘆。
少年仙途不可限量,死了甚是惋惜。
但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了她,除非地府不肯收她。
這……這怎麼可能呢。
玄醫長老無奈地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異想天開了,
“我去看看其他人的傷勢。”
玉芙辛一直在冰床邊守著,眼淚早已止不住地就落下來。
她身子一軟,趴在冰床邊,握著渡昭冰冷的手貼上自己的臉頰哽咽道,
“師妹,你醒醒,不要嚇師姐好不好……”
“睡了那麼久,你定是餓了。”
“師姐給你做桂花糕,你快醒來好不好……”
自然是無人回應她的話。
玄醫長老沒有再看冰床上的人,她轉身走向連姝音床邊,順勢伸手搭上她的脈搏。
玄醫長老的手指剛摸到脈象,眉頭便皺了起來。
她沒有說話,沉默地把完脈,又拉起旁邊連姝千的手腕,同樣搭上她的脈搏。
這一次,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們的靈根受損了……
丹長老站在一旁看著,她自然知道玄醫看出了什麼。
她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他們從古聖遺跡裡回來,所受的外傷倒是不嚴重。”
“幾顆療傷丹下去,再好好休養一段時日,便能痊癒。”
隨後聲音漸漸低下來:“最嚴重的是他們的靈脈。”
“他們的靈脈被淩霄天用陰邪之術所奪,靈根受損了,此後修鍊……”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葯廬內所有人都聽懂了。
此後修鍊,怕是難以精進了。
對於一個修士來說,這比死還難受。
何況是一群意氣風發的天驕少年人。
連姝千低下頭,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連姝音閉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顫動。
花容與聽著倒很平靜,他麵無表情,眼眸微垂,沉默不語。
他還在想著渡昭是真的要死了嗎……
任歡顏在他身邊,還以為聖女鬱結於心,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開口。
一時她也不知該說出什麼安慰的話了。
玉芙辛還趴在冰床邊,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渡昭的手背上。
隨後她搖搖晃晃地起身,“我不信,師妹肯定不會死的。”
“我要去宗裡看她的玉牌,隻要還亮著,她就沒死!”
說罷玉芙辛向外走去,隻要師妹的玉牌沒滅,她是不會相信師妹死了。
齊長老站在葯廬門口也沒有攔下玉芙辛,隻是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他看向玄醫長老,張了張嘴,
“玄醫長老,你見多識廣,醫術通神,就算小昭……”
無力迴天的話他說不出來。
可玄醫長老說無力迴天,那就是真的無力迴天了。
修真界中,沒有人比她的醫術更高。
他轉頭看向冰床上那個臉色蒼白的孩子,心中忽然湧上一股酸澀。
小昭這孩子,他看著她登天梯測靈根,又親自帶她入宗。
天賦好,性子也好,平日裏雖有些跳脫,但心地純善,從不惹是生非。
這次出宗,不過半年的光景,怎麼就弄成了這樣?
蓮音宗的玄醫長老極少出宗門,這次親自趕來,想必是蓮音宗的聖女喚她來的。
小昭出去闖蕩這一遭,還有了交心的朋友,孩子長大了,甚好。
隻是……
齊長老忍痛收回目光,側過頭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擦了擦眼角的淚。
他收斂好情緒,才繼續問到:
“不知玄醫長老有沒有什麼藥方或法子能續脈修復其他孩子們的靈根?”
“這……續脈接經不難,修復靈根,我記得我看過,待我查閱醫書殘卷,應該有法子。”
玄醫長老看過的古籍不少,她忖思片刻纔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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