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如是站在血池邊,看著那翻湧的殷紅,覺得頭暈暈的。
他晃了晃腦袋,可能是方纔和那些守衛糾纏,消耗了太多靈力,他沒太在意。
可那股暈眩感不但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重,他思緒混沌,意識模糊。
怎麼回事?
他抬手想要揉一揉太陽穴,卻發現手臂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不隻是手臂。
渾身都開始發軟。
雙腿漸漸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膝蓋微微打顫,四肢無力,像是所有的力氣正慢慢被抽離。
意識越來越模糊。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垂入血池中的手,指尖上那道細小的創口正一點點變大。
不是撕裂,不是擴張,而是像有什麼東西在從內部往裏鑽入,將那小小的傷口一點一點撐開。
創口邊緣的皮肉微微外翻,露出底下鮮紅的血肉。
血液不斷從創口中滲出。
一滴又一滴,流入血池之中。
沒有停歇。
血液不停地流入那翻湧的殷紅血池之中。
應如是絲毫沒有感覺到痛。
甚至連一絲異樣都沒有察覺。
他隻是覺得越來越暈,眼前的景象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意識越來越沉。
怎麼突然那麼困,好想睡覺……
他沒忍住緩緩閉上眼睛。
與此同時。
地宮另一處。
初綾快步穿行在甬道中,腳步越來越急。
疼。
手上傳來的疼痛一陣接著一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撕扯她的血肉,在抽離她的魂魄。
那疼痛從指尖蔓延到手腕,從手腕蔓延到手臂,再從手臂蔓延到全身。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隻手藏在袖中,看不見。
但她能感覺到,手正在發燙,正在撕裂,正在——她不敢想。
可手上的疼痛,遠遠比不上心裏的焦灼。
感應越來越弱了。
對哥哥的感應。
方纔還能隱約感知到他的方位,知道他在哪個方向。
可現在,那感應斷斷續續,時有時無,甚至好幾次讓她走錯了路。
這說明什麼?
說明哥哥的狀態在變差。
說明他的氣息在減弱。
說明——
糟了。
哥哥有危險。
初綾咬緊牙關,加快腳步,幾乎是在跑。
她在心裏不停地呼喚,一遍又一遍,像是這樣就能讓那個人聽到,像是這樣就能讓他堅持住。
你到底在哪……
哥哥……
你到底在哪……
“初綾?”
渡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初綾腳步一頓,回過頭。
渡昭快步追上來,正要問她怎麼走這麼快,卻在看清她的臉時愣住了。
初綾戴著麵具,遮住了大半張臉。
可麵具之下,露出的那一截嘴唇發白,好似沒有一絲血色。
渡昭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她:“初綾,你沒事吧?怎麼臉色變得那麼難看?”
說著她伸手從儲物戒裡拿出一個小瓷瓶:
“我這有回春丹,要不要來一粒?補氣血的,效果還不錯。”
初綾看著那瓷瓶,搖了搖頭。
“我沒事,我們快走吧,找人要緊。”
她說著,轉身就要繼續往前走。
不能在這耽擱。
多耽擱一分鐘,哥哥的處境就越危險。
渡昭看著她急匆匆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她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從剛才開始,空氣裡就有一股若有似無的味道,很淡,淡到幾乎察覺不到。
她吸了吸鼻子,仔細分辨。
血腥味……?
可她和初綾都沒有受傷啊,哪來的血腥味?
“初綾。”
她開口叫住前麵的人,“你有聞到什麼味道嗎?”
初綾腳步一頓。
她沒有回頭,隻是背對著渡昭站在那裏,頓了那麼一瞬。
然後她回過頭,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
“沒有。”她說,聲音平穩,“可能你聞錯了吧。”
說著,她把手往袖子裏縮了縮,握成拳,藏得更深了些。
不能讓渡昭發現。
不能讓她知道自己手上的傷,不能讓她知道那血腥味是從自己身上傳來的。
初綾垂下眼簾,藏住眼底的情緒。
“走吧。”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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