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兩人同時變了臉。
蘇綿綿那雙無辜的大眼睛裡蓄滿了淚。
“姐姐？為什麼打我？我明明說的是實話啊！”
“又不是我讓你去紮針的，就算是姐夫真的厭惡你了，你也不能怪我啊。”
我往前走了幾步，沈莫言卻一把推開我，生怕我再傷她分毫。
“朝朝，綿綿不是故意的，你這是乾什麼？”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有什麼衝我來，綿綿已經被你們趕出蘇家了，你還想要怎麼樣？”
我渾身哆嗦，顫抖的手指向他。
“沈莫言，她剛剛的話你沒有聽清楚嗎？”
他開始為她脫罪，“綿綿說的也沒錯，看起來是有點像……她也是實話實說。”
“已經這麼多年了，孩子的事情，還是算了吧。”
我垂下眼睫，“好，沈莫言，我答應你，以後不要孩子了。”
我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他以為我在和他欲擒故縱，徹底沒了耐心。
“你以為你這幅樣子，我就會自責嗎？捫心自問，這些年我對你到底怎麼樣！”
“現在就因為綿綿一句玩笑，你竟然動手打人？你變了，惡毒又自私，太讓我心寒了。”
他看過來的眼神裡滿是失望，好像是我犯了什麼天大的罪。
周圍人的目光接二連三看過來，除了嘲笑就是憐憫。
而麵前深愛我多年的男人，卻隻剩下煩躁。
“朝朝，好好冷靜冷靜吧，我沒那麼多時間陪你玩笑。”
說完，他拉著蘇綿綿的手離開了。
臉上的淚像斷線的珠子，止不住的滑落。
回到家後，我點開那個很久都沒有用過的軟體。
蘇綿綿的聲音直接湧了出來。
“你真壞，剛才那副傷透心的樣子，我還以為你真的對她心軟了呢。”
沈莫言歎息一聲，“我不那麼說，她怎麼能算完？”
“還不是都怪你，非要來挑事，挨一巴掌舒服了？疼不疼？”
蘇綿綿的嬌滴滴的笑起來，“好疼呢，你要怎麼安慰我。”
她輕哼一聲，“這是車上！”
“你不是最喜歡在車上了嗎，小妖精！”
兩人的喘息漸深，我握著手機從頭聽到尾。
沈莫言在車裡安裝這個監聽器的時候，他當時說了什麼？
他說，“誰讓我老婆長得那麼漂亮，我總要做點防護措施！”
隻是因為隔壁遊戲公司的總裁總喜歡蹭我的車。
他是我的學弟，對開車有陰影，而且明明小我好幾歲。
我無奈的笑他小題大做。
他早就忘了這個東西了吧，甚至沒想過有一天會用來見證他的背叛。
沈莫言，希望撕開臉皮那天你不會後悔。
手機突然震動，是他發來的資訊。
“晚上公司有事，不回去了，給你點了你最喜歡的蛋糕，當做賠罪。”
監聽器裡，他卻在說，“走，小妖精，吃你最喜歡的麻辣火鍋去。”
我扯了扯嘴角，他有胃炎。
即便我再喜歡辣的食物，他也從未陪我吃過一次。
想起他說的對蘇綿綿被趕出蘇家的事耿耿於懷。
他一定是忘了，明明全是他一手促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