紮完第三十次促排針的當晚,我被老公壓抑的悶哼吵醒。
起身聽到他在廁所釋放自己,嘴裡還叫著假千金妹妹的名字。
“綿綿,等我,我會讓你成為蘇家唯一的千金。”
蘇綿綿在電話那頭,聲音委屈。
“你都已經為了我結紮了,我當然相信你不會騙我。”
“隻是你讓姐姐她一直紮針,到時候她知道真相,不會報複我吧。”
一陣粗重的喘息後,老公沈莫言徹底滿足。
“放心,在你還沒有徹底取代她的位置之前,我會演好一個丈夫的角色。”
“等她發現我們的關係,一切都已經晚了。”
“我不會讓任何人成為你的阻礙。”
原來,他在為蘇綿綿這個頂替我的身份活了二十年的假千金鋪路。
我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廁所的門卻突然開啟。
……
沈莫言的臉上有驚慌,“朝朝,你怎麼醒了?”
我睡眼惺忪的看著他,“聽到動靜,以為你不舒服。”
他鬆了一口氣,將我摟入懷裡,“隻是有點失眠,不想吵到你。”
撫摸著我額間的碎發,他輕歎,“辛苦你了,等我們有了孩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一夜,我睜眼到天亮。
他結紮了。
為了蘇綿綿結紮了。
而我像個傻子一樣,為了一個不可能實現的夢想。
任由針頭刺穿麵板,任由激素改變身體。
半年前,我被診斷出排卵困難,沈莫言是第一個站出來支援我的人。
當時他握著我的手,眼神堅定地讓我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女人。
沈莫言陪我去醫院檢查卵泡的情況。
醫生拿著B超探頭在我肚子上按壓的時候,我緊張地盯著他的麵部表情。
蘇綿綿突然拉著幾個小姐妹闖了進來。
她手裡的相機接連閃爍,我驚慌失措的想要拉住衣服遮擋不堪的肚皮。
因為那上麵早就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針孔,慘不忍睹。
新舊淤青交織,有些地方已經黑紫,有些地方還紅腫的鼓了起來。
她卻捂著嘴,笑嘻嘻的跟身邊的小姐妹分享。
“你們看,我姐姐的肚皮好不好笑?像不像一隻癩蛤蟆?”
她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姐姐,我聽說促排針很痛啊,你可真是愛慘了姐夫。”
旁邊的人跟著附和,“看起來就坑坑窪窪的,摸起來指不定怎麼惡心呢!”
她一個眼神,她的小姐妹上前扯住我的手,我的肚皮徹底暴漏出來。
她伸出手朝我肚子上戳起來,倒抽一口氣,突然作嘔。
沈莫言此時沉了臉,“綿綿,彆鬨了。”
蘇綿綿撒嬌道,“我就是心疼姐姐,想看看她受了多少苦。”
她踮起腳附在沈莫言的耳畔,“我隻是在想,姐夫怎麼忍受得了啊。”
她一把撩起自己的衣服,拉著沈莫言的手覆上她光潔平坦的小腹。
“我這纔是正常的麵板呀!”
沈莫言愣了片刻,又偷偷捏了一下,佯裝發怒。
“綿綿!你姐都是為了我,我很感激她,你不要太過分。”
我清楚的看到他手上的動作。
他們的眼神交彙的瞬間,甜膩的默契和親密,刺得我眼睛發痛。
感激,這個詞像一把刀,紮進我心裡。
我沒控製住,抬手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