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納托遠遠的看著二皇子的馬車離去,轉身登上自己的馬車,徑直前往四皇子康拉德位於城郊的宅邸。
“四哥。”
雷納托步入書房,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急切與興奮:
“如今二哥精神恍惚,宮廷裡傳來訊息,父王已極為不悅,這正是一舉解決麻煩的最好時機!若是等他恢復,下次就不一定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字字誅心:
“四哥,您別忘了二哥往日是如何打壓您的,他手握西北軍團的指揮權,把控礦脈稅收,若不趁此機會將他徹底扳倒,他日若他登上王位,您與我,還有我們的支援者,將麵臨怎樣的結局?
敵人的敵人便是盟友。即便那鼠患之事另有蹊蹺,可如今二哥自身難保,正是我們剷除心腹大患的絕佳機會,萬萬不可錯失!”
康拉德抬眼,看著眼前這位素來依附自己的十七弟。
雷納托的話,精準戳中了他的顧慮。
阿克塞爾的勢力根深蒂固,若不趁其虛弱時徹底擊垮,日後必成心腹大患。
而眼下阿克塞爾的狀態,以及皇帝陛下陛下的不滿,無疑是諸神賜予的最好機會。
良久,康拉德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卻帶著決絕:“你說得對。是時候動手了。”
雷納托心中暗喜,麵上卻依舊保持著恭敬與激昂:“四哥英明!我願為您效勞,助您掃清障礙。”
康拉德沒有察覺雷納托眼底深處的算計,隻當他是急於表忠心的依附者,當即下令:
“立刻整理所有關於阿克塞爾的證據,確保每條指控都有檔案或證人支撐。明天禦前會議,我就要當眾提出指控!”
——
——
次日,王座廳。
大廳內氣氛肅穆,以大理石柱支撐的高闊穹頂下,貴族與重臣們按照爵位與官職分列兩側,目光不時瞥向那個空著的、屬於二皇子的席位。
阿克塞爾再次因“健康原因”告假,並未出席。
老皇帝陛下坐在王座上,目光掃過下方,最終落在出列的四皇子康拉德身上:“康拉德,你有事要陳奏?”
康拉德上前一步,右手撫胸行禮,手持一卷羊皮紙,聲音清晰而有力,回蕩在安靜的大廳裡:
“是的,父王。我在此,以王國律法與騎士榮譽起誓,對二皇子阿克塞爾殿下提出正式指控。證據確鑿,其行為已嚴重損害王國利益、動搖統治根基。”
他展開羊皮紙,開始逐條陳述,每一條罪名都輔以具體的時間、地點與人證物證,邏輯嚴密:
“其一,侵吞西北礦脈稅收,中飽私囊。自阿克塞爾殿下監管西北礦務以來,賬目混亂,大量稅收未曾進入國庫。
據覈查,至少有數百萬金幣去向不明。這直接導致礦場安全維護缺失,去年至今已發生三起嚴重坍塌事故,數百名礦工喪生,民眾怨聲載道。”
“其二,在軍團中安插私人,架空王國指揮體係。西北邊境軍團的晉陞與調任,常繞過軍事委員會,由其一人決定。
大量毫無資歷的親信擔任要職,而富有經驗的將領卻被調離。這支王國利劍,正逐漸變成隻聽命於個人的武裝,此風絕不可長。”
“其三,其麾下貴族濫用職權,領民苦不堪言。在其勢力範圍內,橫徵暴斂、強佔土地之事屢有發生,多個村莊的自由民失去田產,商人行會多次申訴其稅務官肆意提高稅額,已嚴重擾亂地方秩序與經濟。”
三條指控,從經濟、軍事、民生,層層遞進,如同投入靜湖的巨石,在王座廳內激起巨大波瀾。
貴族們交頭接耳,低聲議論,不少人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老皇帝的臉色隨著康拉德的陳述,變得越來越陰沉。
當最後一條說完,大廳內一片壓抑的死寂,隻能聽到皇帝陛下沉重而緩慢的呼吸聲。
“阿克塞爾……”
老皇帝陛下的聲音如同冬日的寒風,刮過每一個人的心頭。
“我一直給予他信任與機會,這就是他回報我,回報帝國的方式?!!”
他猛地站起身,王座與大理石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彰顯著皇帝陛下的滔天怒火。
“以帝國之名,在此宣判!”
老皇帝陛下的聲音響徹大廳,不容置疑。
“即刻起,剝奪阿克塞爾一切皇室頭銜、職務與領地繼承權,收回其所有勳章及西北軍團的指揮權!
皇家衛隊立即將其軟禁於其原住所,未經允許不得踏出一步!由司法大臣、軍事委員會及宮廷總管共同徹查所有指控,一旦查實,嚴懲不貸!”
旨意下達,無人敢出聲反對。
而此刻,遠在聖殿凈室中尋求慰藉的阿克塞爾,對王座廳內決定他命運的風暴,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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