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額角冒汗，硬著頭皮回稟：“殿下，屬下帶人仔細搜查了那處房產。裏麵……空無一人。傢具蒙塵，角落結網，廚房灶台冰冷，沒有任何近期居住的痕跡。
地窖也檢視了，隻有一些陳年雜物和浮土。看起來，至少空置了數月以上。屬下詢問了附近零星的住戶，他們也說那房子荒廢已久，從沒見有什麼老頭住進去過。”
空無一人。荒廢已久。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冰冷的耳光，抽在阿克塞爾的臉上。
這是一場針對他的、徹頭徹尾的戲弄和挑釁！
對方不僅知道他那處秘密據點，還精準地預測了他會派人去查，甚至用“鼠患”這個詞，提前為今晚這場噩夢般的襲擊做了預告！
“鼠患……哈哈……好一個鼠患！”
阿克塞爾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沒有半分溫度，隻有刻骨的寒意和暴怒。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邊尚且完好的雕花桌幾上，堅硬的木質桌麵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開幾道縫隙。
桌上的銀質燭台跳了起來，哐當一聲滾落在地。
殿內侍從、護衛、醫師，連同那名管事，全都噤若寒蟬，深深地低下頭，不敢直視此刻顯然處於暴怒邊緣的二皇子。
他們從未見過殿下如此失態，即使是在爭奪皇位最激烈的關頭，麵對政敵最惡毒的攻訐，他也總是保持著那份令人心折的從容和溫和。
此刻的阿克塞爾，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
“找！”
阿克塞爾的聲音陡然拔高，打破了壓抑的寂靜，帶著近乎猙獰的殺意。
“給我把那個老頭找出來！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來！查他今天出現在廣場前後的所有行蹤，接觸過什麼人！查所有可能知道我那處私宅的人！可疑者，一律先抓起來審問！”
“是！殿下！”護衛隊長和管事連忙領命。
“還有，”
阿克塞爾胸膛劇烈起伏著，勉強控製著音量，但每個字都像是淬了冰。
“今晚的事，嚴禁外傳！誰敢多嘴半句，以叛逆論處！”
“遵命！”
手下人匆匆退去執行命令。
護衛們也無聲地退到門外，關上殿門，留下阿克塞爾獨自麵對這滿目狼藉和心頭滔天的怒火。
殿門合攏的瞬間，阿克塞爾臉上那強撐的鎮定徹底崩碎。
他猛地抓起手邊一個倖免於難的精美陶瓶，狠狠摜在地上！
嘩啦——！
碎片四濺。
“該死！該死！到底是誰？！”
他低聲咆哮著，在瀰漫著焦臭和血腥氣的房間裏來回踱步，像一頭困獸。
金髮因為之前的掙紮和憤怒而略顯淩亂，幾縷沾著冷汗貼在額角。
湛藍色的眼睛裏佈滿了血絲，再也沒有白日的清澈溫和，隻剩下陰鷙、暴戾和一絲尚未完全散去的、對那黑色潮水般鼠群的生理性厭惡與後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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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綺慄慄沒有在拉塞爾帝國久留，她直接返回了西西比城。
諾維首先迎了上來。
“怎麼？昨天出事了？”
綺慄慄擺擺手：“一點小麻煩而已，昨天我走得急，他們發現馬車內沒人，沒說什麼吧。”
諾維昨天是聽見車夫的驚撥出來的，他說綺慄慄不見了。
諾維很快反應過來，應該是出了什麼事情，綺慄慄直接離開了。
“所以我和他說你急著上廁所直接跳出來鑽廁所裡了，車夫嘀咕了兩句，就離開了。”
綺慄慄：“……”
就沒有更體麵的說法了嗎！！！
諾維看著綺慄慄那哀怨的眼神，輕咳了一聲：“二樓那些定製的裝飾擺件都運來了，可以接待客人了，你的菜品確定了嗎？”
綺慄慄點點頭：“嗯，到時候就做omakase。”
諾維眨了眨眼睛，盡量學習那個發音：“歐碼卡塞？是北境的小語種嗎？”
綺慄慄輕笑了一下：“不是不是，我瞎編的，意思是，無選單，有什麼我做什麼，他們就吃什麼。”
聽到綺慄慄的解釋，諾維覺得好像聽高階的：“我還是第一件這種形式……”
綺慄慄笑的更開心了：“傻瓜，平時我不是一直有啥做啥，你就吃啥嗎？哈哈哈哈哈！”
諾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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