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兩人收拾好東西,在傍晚漸起的冷風中,隨著散去的人流,朝“花栗薯”的方向走去。
綺慄慄正和諾維說著明天決賽的事情,一個身影突兀地攔在了他們麵前。
來人穿著剪裁合體但麵料普通的褐色僕人製服,態度恭謹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倨傲。
他微微躬身:“是綺慄慄小姐嗎?”
綺慄慄停下腳步,眉毛都沒動一下:“有事?”
“我家主人對您今日在比賽上的表現印象深刻,特意邀請您過府一敘。”
僕人側身,示意不遠處停著的一輛舊式馬車:“主人已在府中備下茶點,望您賞光。”
“不認識你家主人,也沒興趣。”
綺慄慄乾脆地拒絕,繞開他就想走。
那僕人腳步一錯,再次擋在前麵,這次,他臉上那層虛偽的恭敬淡去了些,露出底下強硬的底色:
“綺慄慄小姐,我勸您再考慮考慮。我家主人是城裏有頭有臉的貴族老爺,他誠心相邀,是您的榮幸。若是拂了他的麵子……”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上了威脅的意味。
“在這西西比城,得罪一位貴族,您那還沒有開業的餐館,恐怕就很難開下去了。”
綺慄慄終於抬了抬眼皮,正眼看向這個僕人。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熟悉她的諾維,卻彷彿從她那雙平靜的眸子裏看到了一絲……興味?
是的,興味。
就像看見了一隻不知死活的老鼠。
諾維心裏頓時咯噔一下,試圖想救這個倒黴蛋一命。
他抖了抖耳朵,試圖用比較“講道理”的方式化解:
“呃……我們老闆有些累了。貴族老爺的賞識我們心領,不過我們明天要參加決賽確實沒有時間,而且你們這樣強行邀請,似乎不太符合貴族的禮儀吧?”
僕人瞥了諾維一眼,對這個高大卻試圖“講理”的隨從有些不耐煩:
“禮儀是對同等地位的人講的。主人願意給機會,是看得起你們。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的眼神已經帶上了冷光。
“提醒你們,在這城裏,讓一家外來戶的小店悄無聲息地關門,或者出點‘意外’,對我家主人來說,並不比捏死一隻螞蟻困難多少。”
諾維閉上了嘴,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他看了看依舊沒什麼表情波動的綺慄慄,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狐假虎威的僕人,心裏嘆了一口氣。
沒救了。
“行啊,我答應了。”
綺慄慄忽然笑了,那笑容讓僕人後背發涼。
他覺得應該是天快黑了,降溫導致的。
僕從臉上露出一絲“算你識相”的得意,側身引路:“請。”
馬車在城內行駛了約莫一刻鐘,拐進了一條相對安靜、道路略寬的街道。
最終停在一座宅邸前。
這座府邸,正如預期,屬於一個“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小貴族。
高大的鐵藝大門有些許繁複的紋樣,但已經能看出氧化的痕跡。
門房看到馬車,連忙開啟大門。
馬車直接駛入前庭。
庭院不算特別寬敞,但打理得還算整齊,有一個小小的魔法噴水池,水聲淅瀝。
主建築是一棟三層石木結構樓房,外牆刷著淺米色的塗料,窗戶是拱形的,鑲嵌著不算特別純凈的彩色玻璃。
整體來看,帶著努力向“奢華”靠攏卻因財力有限而顯得有些侷促的痕跡。
比普通富戶家宅確實氣派不少,但距離真正的豪門貴族相差甚遠。
僕人在宅邸正門前停下,引著綺慄慄和諾維進入。
門廳鋪設著暗紅色的地毯,牆上掛著幾幅風景油畫,燭台是黃銅的,擦得鋥亮。
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劣質熏香味。
他們被引到一間用作會客的小廳。
一個人背對著他們,站在壁爐前,似乎在欣賞上麵的黃銅擺件。
僕人躬身:“主人,綺慄慄小姐到了。”
那人緩緩轉過身。
瘦高的身子裹在一件深紫色的天鵝絨家居長袍裡。
他的麵板是一種不太健康的慘白,彷彿常年不見陽光。
臉型狹長,整個人的氣質陰鷙而傲慢,像一條在暗處盤踞、計算著獵物的毒蛇。
“歡迎,綺慄慄小姐。”
貴族開口,聲音有些尖細,慢條斯理:“我是阿道弗斯·馮·克勞恩男爵。坐。”
他指了指對麵的兩張高背椅,自己率先在壁爐旁的主位扶手椅上坐下,翹起腿,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那細長的眼睛打量著綺慄慄。
綺慄慄依言坐下,諾維則默不作聲地站在她側後方,標準的護衛姿態。
“綺慄慄小姐今天在比賽上的那道菜,令人印象深刻。”
阿道弗斯男爵開門見山,沒有寒暄:“我的人告訴我,評委們讚不絕口,品嘗到的市民們更是追捧。看得出,你手裏掌握著一些……獨特的食譜。”
“男爵過獎了,不過是些家常手藝。”綺慄慄語氣平淡。
阿道弗斯男爵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他身體微微前傾,眼裏精光閃爍:
“直說吧,綺慄慄小姐。我看中了你的潛力,還有你手裏的菜譜。我們可以合作。由我出資,你隻需要負責提供菜譜,監管後廚,保證味道。利潤嘛……自然不會虧待你。”
綺栗莉連表情都懶得換,直接搖頭:“不必了,我喜歡自己當老闆,我不缺錢。”
要是幾個月前綺慄慄不敢這樣吹牛,但是現在~
她非常有錢!!
阿道弗斯男爵臉上的假笑僵了一下:
“不缺錢?嗬……小姑娘,你可能對‘錢’和‘權勢’的力量有所誤解。你那間小店,在真正的風浪麵前,不堪一擊。跟我合作,你得到的是庇護,是發展。拒絕我……”
他拖長了音調。
“你可能一無所有。”
綺慄慄嗤笑一聲,白眼都快翻上天了,現在一個小小的男爵都敢在她麵前說什麼“錢”啊,“權勢”啊,這種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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