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綺慄慄發笑,阿道弗斯男爵皺起眉:“你笑什麼?”
“你在威脅我?”
上一個威脅她開不了店的,現在已經舉雙手贊同和她做鄰居。
不過盧希安畢竟是個普通地頭蛇,想讓他低頭很簡單。
這位阿道弗斯男爵……估計得吃點苦頭才願意吧。
“是善意的提醒。”
阿道弗斯男爵向後靠去,恢復那副高高在上的姿。
“在這西西比城,我阿道弗斯·馮·克勞恩的話,還是有點分量的。讓你的店開不了張,或者讓你本人遇到點‘麻煩’無法參加決賽,並不難。
比如,你的店鋪半夜不幸失火?又或者……你走在路上,被些流浪漢、醉鬼衝撞,受了傷?”
諾維的尾巴不自覺的擺了擺,心裏想著惡人自有惡人磨。
綺慄慄聽完阿道弗斯男爵的話,輕輕“嘖”了一聲,目光落在了麵前的茶杯上。
那是之前剛剛進來的時候,僕人為她倒的,但她一口沒動。
她伸出兩根手指,捏起那隻描著金邊、卻有些磨損的茶杯,湊到鼻尖聞了聞,然後嫌棄地放下。
“男爵府的待客茶,就是這種貨色?”
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對方耳中。
“陳年的低階紅葉茶,受潮返青的味道都沒處理乾淨,沖泡水溫也過高,澀口得很。看來男爵也不過如此,就這也來威脅人?”
阿道弗斯男爵慘白的臉瞬間漲紅,當然不是害羞,而是暴怒。
他精心維持的傲慢姿態,被對方用一杯茶輕易戳破,還是以一種如此輕蔑、如此漫不經心的方式!
這讓他難堪到了極點。
“你——!”
他猛地拍了一下椅子扶手,霍然站起身。
“不識抬舉的賤民!給你臉不要臉!你以為會做幾道菜,在比賽上出了點風頭,就能在我麵前擺譜了?!”
他徹底撕下了那層虛偽的紳士皮囊,陰鷙的眼神裡透出狠毒:
“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菜譜交出來!否則……你以為你和你這個傻大個隨從,能活著走出我的府邸?
在這西西比城,死一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來者,就像水麵上冒個泡,沒人會在意,更不會有人追查!”
綺慄慄依舊坐著,甚至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彷彿對方那滔天的怒火隻是微風拂麵。
她甚至慢悠悠地從自己魔法儲物袋裏,掏出了一個通體溫潤如玉的白色小茶壺,又拿出一個同樣質地的小杯。
自顧自地往小杯裡傾倒。
那流出的液體呈溫暖的淺褐色,散發著濃鬱的奶香和清雅的茶香。
她抿了一口,愜意地眯了眯眼,然後纔看向氣得渾身發抖的阿道弗斯男爵,語氣帶著純粹的疑惑:
“你家裏,別說像樣的茶了,甚至連個漂亮的杯子都沒有,真可憐。”
“混賬東西!!!我要殺了你!!!!”
阿道弗斯男爵徹底暴走,理智被怒火燒盡。
他原本還存著一絲得到菜譜的貪婪,現在隻剩下將眼前這個可惡女人撕碎的衝動。
他不能容忍如此被輕視,被羞辱!
他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條鑲嵌著細小魔法石的黑色鞭子,手腕一抖,鞭梢在空中炸開一聲脆響,同時迸發出一連串細密的,發出“滋滋”聲的藍色電光。
他居然是個雷電屬性魔法學徒,這一鞭蘊含的電力,足以讓普通人瞬間麻痹、痛苦倒地,皮開肉綻。
“既然不識好歹,那就去死!明天的決賽,你去地獄裏參加吧!!!!”
阿道弗斯男爵麵目猙獰,帶著殘忍的快意,一鞭子朝著穩坐不動的,綺慄慄那張令他憎惡的,平靜臉龐狠狠抽去!
鞭影如毒蛇吐信,電光閃爍,速度極快!
就在鞭梢即將觸及綺慄慄鼻尖的前一剎那——
一隻骨節分明、穩定有力的手,精準且輕鬆地,一把抓住了那電光四射的鞭梢!
“滋滋”作響的藍色電光在那隻手掌上跳躍,沒能造成任何傷害,甚至連讓那隻手顫動一下都做不到。
是諾維。
他沒有離開原本站立的位置,隻是看似隨意地一伸手。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甚至有點同情,看著阿道弗斯男爵,就像在看一隻即將大難臨頭的老鼠。
阿道弗斯男爵臉上的猙獰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錯愕和難以置信。
他猛地用力,想把鞭子抽回來,但鞭子在諾維手中紋絲不動。
“你……你是什麼人?!”
男爵尖聲叫道,心中終於升起一絲不妙的感覺。
他的雷電魔法雖然隻是學徒級,但附魔鞭子的威力足以擊倒壯漢,怎麼可能被人徒手抓住還毫髮無傷?
諾維沒回答他,隻是五指微微一收。
“哢嚓!”
一聲脆響,那鑲嵌魔法石,以某種堅韌魔獸筋混合金屬絲編織而成的附魔鞭子,竟然被諾維徒手硬生生捏斷了。
斷裂處電光亂竄了幾下,發出幾聲無力的“劈啪”聲,隨即徹底熄滅,幾顆細小的魔法石也光芒黯淡,出現了裂紋。
阿道弗斯男爵被這股反震之力帶得踉蹌後退,差點摔倒,握著半截鞭柄。
壁爐的火光跳躍著,映照著男爵那張因恐懼而徹底扭曲的慘白臉龐。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他的聲音尖利顫抖,再也沒有半分之前的傲慢。
綺慄慄這才慢條斯理地放下她的小茶杯,杯底與桌麵發出清脆的“嗒”的一聲。
“我是誰不重要。”
綺慄慄的聲音帶著點甜膩,卻讓阿道弗斯男爵打了個寒顫。
“重要的是,你剛才說,誰是混賬東西來著?”
阿道弗斯男爵嘴唇哆嗦著,色厲內荏地低吼:“你……你別得意!我認識城衛軍的人!我……”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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