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羅拉繼續八卦。
“那蕾娜呢？對恩林如何？”她問。
“蕾娜大人……”理查德思索著，“她不像統帥表現得那麼外露，但我能感覺到，統帥是她最信任、也是最特別的人。
她會在統帥過於冒險或激進時提醒他、勸阻他，而且每次都成功。
她也會在統帥需要支援的時候，毫不猶豫地站在他身邊，就像在處刑台上那樣。”
同樣的，在理查德的描述裡，蕾娜成了一等一的好妻子。
理查德最後總結道：“所以，雖然他們之間貌似沒有公開的甜言蜜語或者特別親昵的舉動，但那種相濡以沫、並肩同行、彼此支撐的感覺，非常明顯。
那是經過生死考驗、共同經歷風雨後沉澱下來的感情，很深。”
奧羅拉聽完，沉默了片刻。
她垂下眼簾，遮住了眼中的情緒。
“原來如此。”她說，“恩林不僅在戰場上所向披靡，在感情上也是個專一的人。真是難得。”
她將杯中的紅茶一飲而盡，彷彿也飲下了某種微妙的情緒。
“謝謝你跟我講這些，理查德。”奧羅拉放下茶杯，起身送客，“合作愉快。”
“嗯，合作愉快。”理查德說，“一切為了恩林統帥、聖女大人。”
理查德行禮告辭，轉身跟著不知何時已候在門外的艾瑪離開了會客室。
門輕輕關上。
奧羅拉獨自站在溫暖安靜的房間裏，目光移向窗外漸暗的天色和庭院裏的積雪。
冬日白晝短，暮色已開始悄然瀰漫。
她靜靜地站了一會兒，臉上那完美的微笑漸漸淡去。
恩林和蕾娜，是真的夫妻，而且感情深厚。
這個答案，似乎在她的意料之中，又似乎讓她心裏某個角落輕輕動了一下。
那個在宴會上侃侃而談、在處刑台上揮劍決斷、在檄文中氣勢磅礴的男人……原來身邊早已有了那樣一位與他並肩而立的女子。
一位強大、神聖、與他生死與共的聖女。
奧羅拉輕輕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
她走到窗邊，玻璃映出她姣好卻略顯疏離的麵容。
商人的本能讓她迅速將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壓下，轉化為冷靜的評估。
這對夫妻的組合，無疑讓恩林的英雄形象更加立體，也更具有凝聚力和可信度。
軍權神授加上夫妻同心，無論是對於麾下軍隊，還是對於爭取北境民心，都是強大的助力。
這對於未來的合作是個好訊息。
至於她自己那點微妙的好奇與欣賞……在巨大的利益和風險麵前，在動蕩的時局麵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她是奧羅拉·克勞馥，商業行會的會長，一個需要在亂世中守護基業、並尋求更大發展的決策者。
感情用事，從來不是她的風格。
她拿起理查德給的那份捲軸，回到辦公室。
現在，她需要集中精力，好好研究一下這份來自威克鎮的合作提議，以及思考如何在這場即將到來的北境風暴中，為商業行會，也為自己，謀取最有利的位置。
窗外，最後一線天光被暮色吞沒，阿什頓城的燈火次第亮起，照亮了這座在寒冬與暗流中躁動不安的城市。
……
“你就是‘穿山甲’？”愛麗絲與理查德在聖堂外的一家餐廳包間，秘密見麵。
愛麗絲已經收到過威克鎮傳來的情報，知道主人放回來了一個代號為“穿山甲”的間諜。
“是的，愛麗絲大人。”理查德回道，“我已經把從領主府邸探聽到的訊息，傳遞了出去。
此外，我還去了趟商業行會，同奧羅拉會長接洽。
她答應合作。
各項事宜，一切順利。”
“很不錯嘛。”愛麗絲覺得，理查德確實是乾間諜的好苗子，“不過，歸根究底，還是主人慧眼，知人善用。”
愛麗絲對林恩無底線誇誇。
理查德附和著吹捧林恩：“恩林統帥的智慧和魄力，無人能及。還有蕾娜大人，她——”
注意到愛麗絲的臉明顯冷了下來，理查德把誇蕾娜的話嚥了回去。
他懵逼了。
怎麼回事？
愛麗絲大人反感蕾娜大人？
理查德腦子一轉，明白了，愛麗絲大人喜歡恩林統帥！
紈絝子弟理查德撩妹無數，對情感糾葛有著十分敏銳的嗅覺。
愛麗絲確實不想聽到理查德吹捧蕾娜。
蛐蛐蕾娜，有什麼了不起？
要不是主人，蕾娜早死在加爾隆手裏了……
同理查德說完正事，愛麗絲也像奧羅拉那樣，問起林恩和蕾娜的最近情況。
愛麗絲不是八卦，她是無奈。
她好想一直待在林恩身邊。
但她現在有任務，需要留在阿什頓城。
因此，她根本不知道林恩和蕾娜之間有著怎樣的進展……
愛麗絲問理查德，理查德不得不講。
但是。
理查德不會蠢到，把在奧羅拉麪前描述林恩蕾娜多恩愛的那番話，說給愛麗絲聽。
他得罪不起蕾娜，也得罪不起愛麗絲。
那就誰也不得罪。
理查德淡化了林恩和蕾娜之間的諸多恩愛互動，盡講些有的沒的。
接受了這些資訊的愛麗絲，得出結論：
主人和蕾娜根本沒有絲毫進展嘛！
好耶！——
理查德悄悄抹了把汗。
心說：喜歡恩林統帥的人還真不少……
會麵結束，兩人先後離開餐廳。
愛麗絲心情很不錯。
“我一定要在接下來的阿什頓城爭奪戰中，完美表現！
要讓主人知道，誰纔是他的賢內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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