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任了。”奧羅拉說，“然後呢？”
理查德直言道：“會長，你是個聰明人，遠比絕大多數人都聰明。
你應該看得出，北境的天，已經變了。
斯特林不是第一個，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倒下的大人物。
領主府、聖堂……他們還在用舊的眼光和規則，看待一場全新的棋局。
而恩林統帥，是那個製定新規則的人。”
理查德挑明瞭他已倒向恩林，並且對恩林有著極高的評價……奧羅拉問：
“你對恩林還真忠誠。”
理查德：“……”
他能不忠誠嗎？
“你說你奉他們之命而來。”奧羅拉不再繞彎子，“恩林統帥想要什麼？”
“會長提供的幫助，恩林統帥與蕾娜聖女銘記於心。
統帥曾言，會長是北境少有能看清局勢、且有魄力做出選擇的智者。
那份‘餞行禮’，是信任的起點，而非交易的終點。”
恭維幾句後，理查德開始說正事：“統帥讓我傳達以下幾點。
第一，你的人情，他記下了。
第二，基於共同利益和未來前景，統帥希望與商業行會，特別是與奧羅拉會長你，建立更深入穩固的合作關係。
第三，統帥理解會長及商業行會的處境，不會要求你做出什麼危險舉動。合作可以是多層次、漸進的。
第四，作為誠意的體現，也是當前局勢下會長可能最需要的，統帥願意向會長共享部分關鍵情報，並提供一定程度的保護，以防阿什頓城內部清算或收容所等勢力對你不利。”
奧羅拉靜靜地聽著，每一個字都在心中仔細掂量。
恩林提出合作、聯盟，承認人情，提供情報和保護。
很有誠意。
“合作、保護、共享情報……”奧羅拉說，“聽起來很誘人，尤其是保護。
在這座城裏，確實需要有人惦記著我的安危。
不過，理查德，空口承諾總是容易的。
恩林統帥打算如何兌現？我又需要付出什麼？”
她的問題直接又實際，符合商人的本性。
理查德早有準備，他又取出一份捲軸：
“具體的合作框架與初期任務，都記錄在這裏麵。
用一次性閱讀魔法加密，會長你看完後它會自毀。”
“至於保護……”理查德透露出一個重要資訊，“城內其實還有恩林統帥的人。不僅城內有，連聖堂內都有。”
理查德指的是影魔族精銳和愛麗絲、薇拉。
理查德見完奧羅拉，還得去找愛麗絲，好將奧羅拉答應合作的事情告知愛麗絲。
由他串聯多個節點。
“阿什頓城若真要對你不利，無非幾種手段：官方構陷、武力脅迫、商業打壓，或者收容所那類見不得光的手段。
我們會提供預警，並在必要時，協助你和關鍵人員撤離。”
撤離，這意味著，恩林考慮到了最壞的情況，並願意為此提供庇護和出路。
“他為我考慮得很周到嘛。”奧羅拉評價道，有些欣喜。
“情報和你在商業網路內的便利，就是最大的幫助。”理查德說，“統帥不會要求合作夥伴以身犯險。”
這種剋製和長遠眼光，在急於求成的野心家身上並不多見……奧羅拉繼續給林恩好評：
“恩林統帥不僅膽魄過人，心思也足夠縝密。
這份提議，我接受。”
“我是你在阿什頓城內的主要聯絡人。”理查德說。
奧羅拉表示明白。
事情談到這裏，合作意向和框架已經敲定。
純粹的談判與試探已經過去，氣氛緩和了一些。
理查德準備離開，他要去聖堂找愛麗絲。
“理查德，”奧羅拉忽然開口，“我還有個問題。”
“會長請講。”理查德有些意外。
奧羅拉問道：“你跟隨恩林，離開阿什頓城也有一段時間了……”
她斟酌著用詞，但那份好奇終究沒能藏住，“恩林和蕾娜，他們二人真是夫妻嗎？”
問題問出口，連奧羅拉自己都稍稍一頓，彷彿驚訝於自己怎麼會突然問這個。
但她沒有收回，看著理查德，等待答案。
理查德顯然沒料到奧羅拉會問這個，愣了一下。
隨後。
“夫妻……”理查德肯定地點了點頭，“是的，他們確實是夫妻，他們之間的感情很好。”
“哦？”奧羅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想聽，或許是出於對那個攪動風雲的男人的好奇，或許……還有一點點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其他情緒。
理查德想了想，開始陳述親眼所見的事實：
“一開始，我也以為他們可能是為了某種目的假扮的，就像很多人猜測的那樣。
但隻要稍微留意，就能明白，他們那種默契和自然而然的親近，是裝不出來的。”
“比如呢？”奧羅拉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飾著自己的關注。
“比如戰鬥的時候。”理查德說起那天運輸隊遭遇魔蟲襲擊的事情，“恩林統帥的火焰魔法和劍技與蕾娜大人的神聖魔法和劍技，配合起來天衣無縫。
這需要長期的磨合與絕對的信任。
很多時候，根本不需要言語，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動作，對方就知道接下來要怎麼配合。
那不是戰友能做到的，那是真正心意相通、彼此信賴的伴侶纔能有的默契。”
要是聽到理查德這通分析，林恩高低要問問：有嗎？是這樣嗎？
“純愛無敵”起碼得誇理查德一句：嗑CP嗑對了！
“生活裡也是。統帥很尊重蕾娜大人，重大決定都會和她商量，聽取她的意見。
蕾娜大人看起來清冷，但對統帥的關心都在細節裡。
統帥有時候思考問題太過投入，忘了吃飯，蕾娜大人總會記得提醒……雖然她嘴上可能會說他幾句。”
理查德的描述很具體，畫麵感很強。
“還有，”理查德說，“統帥非常維護蕾娜大人。任何人，隻要對蕾娜大人稍有冒犯或質疑，他都會立刻變得非常強勢。
那次在宴會上，我口不擇言，冒犯蕾娜大人，統帥當時的眼神，我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後背發涼。
在威克鎮，阿什頓城的奧利弗特使質疑蕾娜大人的聖女身份，統帥當場就發怒了，說的話非常重。
他是真的把蕾娜大人看得極重，不容任何人輕視。”
在理查德的描述裡，林恩成了愛老婆的好男人！
這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