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嘻嘻……”
紀非凡拎著食物,眼角餘光瞥向身側那個亦步亦趨的影子。
那個瘋子脖子上原本掛著的“腸圈”不見了,那是它實在是無聊極了,自己扯下來生吞了的。
但因為貓這幾天並沒有開啟虐殺遊戲,斷絕了新鮮器官的供應,此刻,那雙渾濁的眼珠正死死黏在紀非凡的脖頸上,喉嚨裡發出吞嚥口水的咕嚕聲。
“嘖。”紀非凡眉頭狠狠抽搐了一下,嫌惡地罵道,“傻叉,看你爹幹什麼?”
“繼續罵繼續罵我嘿嘿嘿……”
瘋子咧開滿是參差不齊的嘴,口水順著下巴滴落,“繼續嘻嘻嘻……真想把你的嘴割下來,套我身上……哈哈哈哈……把你的腸子掏出來當繩跳……”
紀非凡沒再理會,一腳踹開了銹跡斑斑的房門。
聲音巨大,但籠子裏的人沒什麼反應。而裏麵的人數似乎又變多了。還有幾個幾乎已經瘦得脫了相,眼窩深陷,像是一群被抽幹了水分的乾屍。
當她們看清進來的是紀非凡時,目光瞬間變得怨毒無比。如果視線能化作實體,紀非凡此刻恐怕已經被千刀萬剮,碎屍萬段了。
紀非凡早已對這種眼神免疫。他內心毫無波瀾,甚至帶著一絲冷酷的嘲弄:如果你們處在我的位置,為了活下去,你們也會做得比我更絕。
誰比誰高貴?不過是倖存者與被俘者的區別罷了。
人群中,一個頭髮淩亂的女人死死盯著他,猛地啐了一口濃痰,聲音嘶啞地罵道:“人奸!”
紀非凡盯著她的臉看了兩秒,然後眼神一冷,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將她的頭狠狠撞向鐵欄。
他抓起一塊硬邦邦的麵包,粗暴地塞進她嘴裏,力道大得幾乎要撐破她的嘴角。
“與其留著力氣罵人,不如閉嘴保持體力。”紀非凡湊近她的耳邊,聲音低沉,“過幾天‘遊戲’開始,希望你跑快點,多活幾天。”
“咳咳……”
女人被噎得滿臉通紅,眼淚都嗆了出來。她被迫狼吞虎嚥地咀嚼著,動作忽然一頓,隨後更加瘋狂地吞嚥起來。
旁邊的瘋子看得興奮,拍手怪笑:“多吃點……多吃點……肉才緊實……好玩嘻嘻嘻……”
其餘倖存者看到這一幕,臉色慘白如紙,但身體卻誠實得很。她們顫抖著手抓起食物往嘴裏塞,哪怕難以下嚥也要硬塞進去。
她們知道,這群瘋子又要開始新一輪的折磨了,隻有吃飽了,纔有力氣在那場必死的追逐中多跑幾步。
紀非凡掃過幾張臉,嗤笑一聲。隨後轉身離去。身後的瘋子似乎對這種“投喂”感到意猶未盡,在房間中央對著她們發泄了一番慾望,才嬉笑著跟上紀非凡的腳步。
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那個被紀非凡強塞食物的女人,趁著眾人進食的混亂,悄無聲息地縮到了人群的最角落。
在陰影的掩護下,她微微低頭,從嘴裏吐出了一張被唾液浸得半爛的紙條。紙條上的墨跡有些暈染,圖案模糊不清,但她還是憑藉著強大的理解,瞬間解讀了其中的含義。
車七輛,瘋子約四十。貓不下場。
…………
雪又開始下了。
四個人走在一片開闊的雪原上,腳下是半尺厚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走了快一個小時了,什麼都沒遇見。隻有滿視眼的雪,漫無目的山林和偶爾出現的村落。
直到清水驟然停下,身後三人也跟著停下腳步,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腳下是大片起伏的枯黃色雪坡。左邊,連綿的小丘陵鋪展向遠方。右側,一條寬闊的水泥小路順著山勢蜿蜒而下,連線著一大片平坦的雪地。
清水蹲在草叢邊,眉頭緊皺。認真環視周圍,她嗅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氣息,被寒風勉強掩蓋。
“不對勁。”
“有瘋子。”安小琳接話道。她也聞見了那種獨屬於瘋子的甜膩惡臭。
可放眼望去,茫茫雪原一片空蕩。
它們,到底藏在哪?
“往回!”清水迅速決定。
話音剛落,她立刻起身後退,可就在這一瞬,周遭的空氣驟然凝滯,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
葉雀沒有動。臉上的表情綳得死緊。隨後,她緩緩看向身旁的三人。
清水三人的心瞬間沉了下去。這種表情,她們見過太多次了。每一次出現,都意味著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頭頂。
緊接著,一道壓製不住的笑聲撕裂了風雪聲。
“嘻嘻……哈哈哈……”
笑聲未落,遠處的雪地突然“活”了。
不,不是雪動了,是雪層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瘋狂地拱動!
“嘩啦——”
遠處的雪坡,一個黑影破雪而出。它猛地抬起頭,那張臉上沒有五官的起伏,一張裂開到耳根的巨大嘴巴,將眼睛和鼻子都擠開,臉上洋溢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喜悅。
它甚至沒有說話,隻是四肢著地,像一隻巨大的蜘蛛,瘋狂地朝著清水她們攀爬而來,速度快得驚人。
緊接著,彷彿是一個訊號被觸發,它身後的整片雪地都沸騰了。
嘩啦啦!嘩啦啦!
數個的身影從雪層下鑽出,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湧了過來。
更恐怖的是,還有一部分瘋子手拉著手,從遠處包抄而來。它們動作整齊劃一,似乎想要形成一個巨大的圓圈,將這四個活人困在中間。
它們開始歡快地跳躍。
在漫天風雪中,這群衣衫怪物,像是一群肆意奔跑在草原上的羊兒,一邊邁著歡樂的步伐,一邊笑著圍攏過來。
“包起來……把她們包起來……嘻嘻嘻……”
“轉圈圈……我們要轉圈圈……嘻嘻……”
“要把肉磨碎……磨成泥……嘻嘻嘻……”
它們越跑越快,那一張張裂到耳根的嘴,在風雪中咧開,露出裏麵黑乎乎的牙齦和血紅牙齒,就像是一張張被暴力撕開的人皮麵具。
任何一個人看見這荒誕又詭異的畫麵,都會從腳底裡滲出一股寒意,頭皮發麻。
縹緲的雪中,看著這一幕,清水甚至覺得,落在臉上的不是雪。
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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