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臉色都不太好,百裏耀天她們是剛認識到事態嚴重,發現從開始就是一個套。尤其是百裏耀天,眼底陰沉沉的,不斷揣測到底是被季允寧她們做了局把她們騙進來,還是真的是這個副本作祟。
而梁蕭臉色不太好……純粹是被嚇的。
武景珩看她那個樣子就知道對方肯定疑心病犯了,在心底歎了口氣。
也不怪百裏耀天,從結果上看,到底是誰騙了她們,可能性有很多,正想說些什麽緩解氣氛,餘光看到梁蕭,眼前頓時一亮,這不是現成的線索嗎?
於是開口問道:“你怎麽進來的?”
梁蕭茫然:“季首領委托我來的啊……說是這裏有個副本。”
幾人看向他,百裏耀天眯眼。
活屍不可能憑空捏造出一個人物,所以雖然8點集合裏的所有人,從一開始就不是本人而是活屍變的,但是這些人都是真實存在的。
區別隻是之前他們認識,現在不認識。
“隻有你一個?”
梁蕭撓頭:“應該不止吧?具體的我不清楚,季首領隻說了讓我九點到這來進副本,但按她的性格,不會讓我獨自下來,最起碼,她也會來。”
……這倒是跟活屍模擬的季允寧很像。
隻是……
“九點?”百裏耀天重複道。
武景珩在一旁皺眉:“你的時間,是她本人告知的嗎?”
“不是。是她身邊的隨從事後告訴我的。”
隨從?事後?
百裏耀天又問:“你進來的時候,有碰到她嗎?”
梁蕭搖頭,目光有些奇怪:“我都是用傳送陣直接進的副本,用傳送陣進入時會位置被隨機打亂,碰不到任何人,你們不知道嗎?”
三柳疑惑:“傳送陣?那是什麽東西?”
梁蕭驚訝地看了幾人:“字麵意思,就是把人傳送到副本裏用的。你們沒用傳送陣?那是怎麽進來的?”
武景珩:“……走進來的。”
梁蕭看她們的眼神像是在看上世紀的老人。
“你們……應該是新來的異能者吧?不知道也正常。”
梁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雖然黎明基地的異能者都住在黎明基地,但異能者的宿舍離大門屬實有點距離,出入不太方便,所以首領為了照顧我們,就在每個宿舍裏麵讓異能是空間轉移的異能者畫了傳送陣,方便我們出行。”
三柳狐疑:“去哪都行?”
“去哪都行。”
三柳立刻對百裏耀天說:“我們回去馬上住,晚上我就傳送到那條鯽魚的臥室去看看她到底真盲還是假盲,真瘸還是假瘸。”
百裏耀天:“……”
武景珩忍無可忍地賞了三柳一個暴栗。
梁蕭偷偷瞅了眼百裏耀天:“你們還沒辦住宿呢?”
百裏耀天點了點頭。
他嘴角幾不可查地翹了一下:“你們出來找我吧?我來幫你們。”
三柳皺眉:“你這麽好心?不能把我們帶到什麽禁地裏等死吧?”
梁蕭:“……”
他有些力竭了,“不是,我人好不行麽?”
百裏耀天擺擺手,“先解決眼下的事情。梁蕭,季允寧通知我們的是八點來湖邊集合,還有其他幫手,然後大家一起進入副本。”
梁蕭瞪大眼。
她頓了頓,繼續說:“結果,我們一來就被拉入了副本,還碰到了,活屍版的你們。”
“不可能,首領不會做這種事,她叫我們來是真的為瞭解決這個副本,不可能再……”
百裏耀天打斷道:“可不可能不是你說了算的。我需要你配合回答我的問題……”
“何必通過其他人,百裏小姐想知道,不如來問我?”
一道突兀的女聲響起,語氣柔和。
百裏耀天轉頭,眯眼看向來人。
女人依舊一身白裙,坐著輪椅,身後一名隨從低著頭推著她的輪椅。季允寧用白布遮著眼,嘴角勾起,帶著柔和的笑意。
“首領!”梁蕭驚喜地喊道。抬手揮了揮,深邃的眉眼裏都是笑意,牽扯到肩膀上的傷口,一陣呲牙咧嘴。
季允寧微笑頷首,看到他肩膀上的傷,又關切地問:“怎麽受傷了?”
梁蕭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時,百裏耀天搶先開口道:“我幹的。”
季允寧疑惑:“百裏小姐,何故打人?”
百裏耀天盯著她看,雖然對方用白布遮住了眼睛,但還是有露出的地方的,隻是……【別對我說謊】分析出來,對方是真的不明白為什麽。
她開口試探道:“我還想問首領你呢,明明說的是八點,為什麽我們一到了湖邊,便入了副本,被一大串的活屍裝扮的你們戲耍,還差點折在那。”
“要不是剛剛遇到的這位朋友說他被通知的是九點,我們還都被蒙在鼓裏呢。”
季允寧沉默了一會,身後的隨從悄然抬眼看了看她,腳步極輕地就要鬆開輪椅向後退去。
卻在轉身的刹那,被一股強烈的霸道的威壓瞬間震懾在原地,根本抬不了腳。
下一秒,就支撐不住跪了下來。
“是你做的。”季允寧淡淡地說。
隨從艱難抬起了頭,眼裏滿是驚慌,開口求饒道:“首領!您饒命!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為什麽要跑?”
隨從沉默了會,再抬頭,詭異一笑,身上那層人皮如雪一般化開了,露出的,是百裏耀天等人熟悉的,剛剛才交完手的活屍模樣,黑綠色麵板,體型腫脹,雙眼泛白。
“哎呀,被看穿了。”隨從所化的活屍恢複了原身,陰惻惻地笑了,下一秒,快速地朝著離得最近的坐在輪椅上的女人——季允寧攻去。
季允寧卻動也沒動,坐在輪椅上就等著它攻上來。
活屍嘴角越來越大的笑意在接近季允寧的附近後崩塌了。
彷彿有股空氣牆一般的東西,攔在了她們之間,任憑它怎麽想往前一步,卻始終不行。
它瞪大眼,這是……什麽?
還沒等它研究明白,隻覺得脖子一輕,自己好像飛了起來,視角越來越高,越來越高,然後急急往下,倒在了地上,它最後的視線裏,看到的是自己沒有頭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