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撐了……?
百裏耀天遲疑地看向她肚子。
之間原本平坦的小腹此時微微隆起一個弧度,細看似乎有什麽在裏麵動著。
武景珩大驚:“我的天哪妹妹你沒事吧?你肚子裏都長蟲了!”
安以琛無辜地眨了眨眼:“我血管裏本來就有蟲,不是那碗湯喝的。”
三人:“?”
安以琛似是纔想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忘記跟你們說了,當初廖言改造我的時候,為了讓我更加強大,成為‘什麽都可以吞下消化’的萬能之體,特意在我身體裏加了這種蟲子。”
“所以理論上說,我吸入或者吞下任何力量的東西都不會有事,隻是需要時間消化轉存為我自己的力量,消化過程中會昏迷罷了。”
百裏耀天看了看她圓滾滾的肚子,問道:“那你現在是,消化完了?”
安以琛搖了搖頭:“隻是在把它的力量轉化存起來,慢慢消化。這股力量很陰邪,所以轉化得難受了點,花了點時間。”
頓了頓,又問:“你們需要嗎?目前它隻是被我暫存在肚子裏,還不屬於我,你們需要的話我可以傳給你們。”
三人連連擺手。
開玩笑。
又不是誰都有安以琛這種萬物都可化的能力,有命吃沒命花不就玩完了嗎。
總歸安以琛沒事,大家也都鬆了一口氣。
隻有百裏耀天在思考著別的事情。
在陸家別墅的副本裏,她們推測出副本裏的東西是不能帶出副本的。
但剛剛安以琛卻煉化了副本內怪物的力量……
而且。百裏耀天眯了眯眼,想起剛到森林時,“季允寧”說的話。
副本內的東西,歸個人所得,黎明基地不會出手。
所以是可以將副本內的東西帶出來的……?
隻是條件是什麽,還需再看看。
另一邊,武景珩長舒一口氣,“總算是沒事了。得虧剛剛跟我們打的是那具活屍,如果是那團黑氣,我們就真可以想想遺言了。”
百裏耀天問道:“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為什麽在它出現的時候我動彈不了了?”
武景珩麵色凝重:“不清楚,應該是怨氣一類的東西,道行很深,看它甚至都有了人形,修為估計起碼千年了。”
“人形?”
“世間萬物以人為靈長,狐狸最通人性,想成人也最簡單,修得人身,學會人語,五十年就行,若再想有所精進,修上個幾百年,便已是人中翹楚,靈性智慧非常人可比。蛇百年成蛟,蛟千年成龍,隻是其中需曆的劫、挨的雷劈數不勝數。還有一些古董之類的物品,時間久、機緣深,便也可修出靈智跟修為。”
“唯有氣,天地之間,萬生萬物的七情六慾產生的各種氣,無形無味無靈智,最難修煉。”
“從開靈智到有人形,其中經曆多少漫長歲月不必多說,更是要吃夠許多人的魂魄。”
三柳一副漲知識的樣子:“不用曆劫嗎?”
武景珩瞥了她一眼:“怨氣成人本就是逆天而行,歪門邪道來的,根本承受不住天道的驚雷,怎麽敢曆劫?”
想了想又歎了口氣:“邪修也就這點好了,不用曆劫,比正派修道更是快上不少,若能僥幸修到大成,除了怕道行足夠深的人使出的斬盡邪祟的雷以外,沒什麽弱點了。”
三柳恍然大悟,“怪不得你這麽怕它,它強得你個半吊子道士根本打不過啊。”
武景珩額頭的青筋爆出:“……有本事你試試看,捱上它一擊,沒把你屎打出來算你剛剛吐得幹淨。”
三柳不服的還想開口,百裏耀天有些凝重地說:“的確。剛剛的活屍雖然皮厚,但我不是不能對它造成傷害,有了景珩的血我甚至可以殺它。但那團黑氣,我覺得它跟‘空’一樣,融進空氣裏,平時看不見,摸不著,根本沒辦法造成傷害。”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那具活屍,它也奈何不了黑氣。”
三柳:“……靠,耍賴啊,物理免疫?”
轉頭看了看這片黑漆漆的森林,“那條鯽魚真是給我們送進來一個好副本。怎麽不給配個法師?”
那條鯽魚……?
季允寧聽到三柳這麽喊自己不知道會不會氣得站起來。
武景珩清了清嗓子:“法師?這不是在這嗎?”
正了正自己的白色中山裝,“我可是龍虎山的。”
三柳:“行啊,那你去打它。”
“……”
嗬嗬,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
……
幾人正說著時,百裏耀天耳朵動了動,“誰?”
一把小刀扔出,“空”瞬間凝結在手。
“哎呀!”一道男聲從一旁的草叢裏傳出。
四人互相看了看,走了過去。
草叢裏,一名濃眉大眼的帥哥側躺在草叢裏,肩膀上正插著一把刀,正往外流血。
男人見到有人前來,連忙撐起自己的身體,看向來人。
“梁蕭?!”三柳驚怒道。
草叢裏半躺著的,赫然就是梁蕭。
“冤家路窄,你算是落我手裏了。”隨後猙獰地想要衝上去弄死他。
梁蕭嚇得大叫出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是誰啊為什麽殺我?!”
三柳更怒:“現在開始裝不認識了?之前搭訕百裏的那勁呢?綠茶我的膽量呢?”
梁蕭一臉茫然:“什麽搭訕?什麽綠茶?我認識你們嗎?”
百裏耀天此時終於開口,“你不認識我了?”
在【別對我說謊】的加持下,對方的一舉一動都暴露著他的想法,她盯著他的每一個反應跟動作,每一幀微表情。
然後發現這貨是真的對她們沒印象。
“他說的是真的,他真的不認識我們。”百裏耀天淡淡地說道,收起了身上的威壓跟殺氣。
三柳瞪大眼:“那我們之前……”
隨後想起什麽似的,聲音小了下去,喃喃地說:“全是幻覺……?”
百裏耀天麵沉如水。
她本以為從季允寧開始煮魚,她感受到空氣中的溫度變化時,那群活屍才施術遮蔽她們的眼睛。
但現在梁蕭的反應做不得假,唯一的解釋是——今晚的一切,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她們從踏入這個森林開始,就已經進入了副本,陷入了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