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柳轉頭與武景珩對視一眼,彼此都從眼裏看出對方的震驚。
將人拉進去,死了之後自動掉落裝備。
怎麽聽著這麽像遊戲裏可以無限次刷的副本?
更何況掉落的還不是普通裝備。
氣運!
金色裝備!
陸家居然有如此至寶,難怪這麽多年長盛不衰。
隻是現在看來,百裏耀天正是因為殺了陸啟,才被動觸發了“陸家根基”,被拖入了那個副本。
三柳眯了眯眼,繼續問道:“繫結的人有什麽條件?‘獻祭者’是可以無限選麽?還是有條件限製?”
還有個關鍵問題,不是說陸家家主死的時候陸忍沒被強行拖進去嗎?那為什麽輪到百裏耀天的時候,她就被拖進去了?
“……我不知道,詳細的東西隻有繫結的人才知道……家主說,每個繫結的人,似乎要完成什麽條件,每個人條件都不同。”
……
“所以,就是因為我殺了陸啟,才被拉進來這個副本的?”百裏耀天靜靜聽完陸忍複述的現在情況後問。
似乎是因為百裏耀天此時處於那個副本,通過水上書契約傳來的聲音有些失真,本就帶著磁性的沙啞聲音聽著更令人沉醉,陸忍隻覺得有一股淡淡的癢意從心裏一直傳到了骨子裏。
他按了按滾燙的耳朵,壓下心裏的那點異樣,盡量平靜回道:“目前看來,是這樣。”
“死了就會成為別人的氣運麽……”百裏耀天喃喃。
再傳過來的聲音竟帶著些興奮。
“有意思。那如果,我沒死呢?”
“陸曲山沒說。應該沒人出來過。”
“沒人活著出來?”
陸家怎麽說也是百年家族了,這麽久了,就算副本再厲害,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全死在這裏。
而且,從她目前來看,危險固然是有,但應該達不到死亡率百分百的程度。
要知道這個世上的能人異士可不少,她執行公司任務的時候,可見識了許多。
……還是說,他們跟她經曆的副本,不一樣?
想到之前陸忍提到陸啟山說過的,末世來臨時,似乎這個“陸家根基”出了些問題。
甚至在當時的繫結者,陸家家主,死亡之後,原本應該拉凶手進入副本的被動,卻沒有觸發。
會不會是在那個時候,“陸家根基”被人動了手腳?
她沉思了一會兒,把這個猜想讓陸忍轉告給三柳跟武景珩。
武景珩想了會說:“有這個可能性。纏著這個東西的陰氣,時間並不久遠,設下陰氣遮掩它的人,肯定是不久前才做的。”
“就是不知道,是在陸家人發現根基出事了之後匆匆設下的,還是有人存有異心設下後被陸家人發現,引發了混亂。”
“先不說這個,問題是,你怎麽出來。”三柳打斷道。
其他都可以之後再說,人總得先從副本裏出來吧!
陸忍盡職盡責的擔任著傳話筒的職責。
百裏耀天聽完了兩人的話,卻不怎麽著急的樣子:“不急。既然是遊戲副本,那肯定有通關方法。”
她心裏有八成確定這個“陸家根基”肯定被人動了手腳。
不僅是剛剛她提出的這些疑點。
還有在她第一次在教室時意識到課本不對勁的時候,破口大罵之前,她有意識到不對勁的。
在她看到課本是高中數學必修的時候,她意識到學的是導數,她的第一個想法是。
導數,高中數學,她應該可以的。
但馬上她就意識到了不對。
自己明明就是高三生,為什麽會有一種恍惚著回顧過去知識的感覺。
她瞭解自己,意識到哪怕是一個細微的不對勁,都會記在心裏,刨根問底。
但似乎是什麽存在抹去了她的懷疑,讓她暫時忘記了自己剛剛想了什麽。
現在回想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麽,記憶卻格外模糊,好像那一秒的事情,被人刻意的模糊了抹去了。
隻有一種,極為陰冷的感覺。
百裏耀天垂眸,似乎對方是衝著她來的。
在陸家家主死的時候,明明沒有觸發“陸家根基”的被動,怎麽到她殺陸啟的時候,就觸發了?
還真是湊巧啊。
既然對方想跟她玩,那就試試吧。
隻是最後的結果會怎樣,就不一定了。
畢竟遊戲嘛,肯定要好玩才行啊。
百裏耀天眼裏有些興奮,這種在生死邊緣徘徊,賭上性命的感覺,可真是太刺激了……讓她有些欲罷不能啊。
希望對方費盡心機想拉她進來的遊戲,不要讓她失望纔好。
“等著吧,我肯定會活著出來的。”
就這樣死了,豈不是太讓那個背後之人失望了?
三柳著急地還想說什麽,被武景珩攔下了。
她搖搖頭,原本緊張嚴肅的神色已經重新變得平靜還帶著點悠閑:“你還沒看出來嗎?這家夥還沒玩夠呢。”
“讓她玩吧,百裏這家夥,什麽時候輸過?”
三柳啞然。
確實,從前在公司,她就是最無敵的首席。
沒有她殺不掉的人,沒有她完成不了的任務。
哪怕是她們同事之間偷偷比賽玩的遊戲,她也沒輸過。
這個女人好像一直都從容,淡定,平靜。
三柳有些恍惚,過了會才笑了笑。
或許是她真的關心則亂了。
“別想了,再不濟,還有我這個頂級大師算的卦呢,包大吉的。”武景珩將幾枚硬幣扔起又接住,朝她擠眉弄眼。
三柳鄙夷:“你怎麽不去死啊?”
……
安以琛聽完來龍去脈之後逐漸有些明白過來。
“所以你在廁所殺掉那個怪物之後,跟我去辦公室的路上就已經跟她們聯係上了?”
“對。在查完辦公室時候我就意識到通關方法八成就是殺掉廖言,揭穿他的陰謀。”
隻是沒想到,這個boss還有第二階段。
提到這個最興奮的是三柳。
“什麽陰謀?殺誰?能不能讓我去玩玩!”
百裏耀天掏了掏,把從副本裏割下的廖言的頭拿了出來。
三柳的心情肉眼可見的低落下去。
“不對啊,不是說這個副本可以無限次刷嗎?你怎麽砍的頭?”武景珩奇怪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