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三柳瞪大眼睛,眸子縮小豎起,“照妖鏡?”
武景珩額頭爆出一個井:“這是陰陽兩儀鏡的碎片,我師傅留給我的。剛剛我從這個盒子上感受到一股陰氣,還以為是自己弄錯了,用鏡子試了一下,發現真的能吸。”
她簡單說明瞭一下,陰陽兩儀鏡,一體兩麵,一麵陰氣,陰冷刺骨,一麵陽氣,熾熱溫暖。完整版據說可以通陰陽兩界,扭曲空間,可惜她這個是很小的一枚碎片,能力有限,但吸收一下陰氣什麽的還是可以的。
這個盒子上附著一層陰冷的氣息,她一看到就覺得很不舒服,現在看來,應該是有人擁有類似的力量,然後用這股力量將它包裹起來,以作遮掩。
隻是,這到底是什麽東西,不僅要放到這麽隱秘的宮殿裏,還要用陰氣遮蓋?
三柳狐疑地拿起已經變得透明的水晶塊似的東西觀察著,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麽,瞪大眼,手上猛地將它往外一扔,人迅速向後閃去,大叫:“呔!有妖怪!”
武景珩嚇了一跳,看著地上毫發無傷的水晶塊,又看看像是大型貓科動物受驚哈氣的三柳,走過去撿起來仔細看。
“咦?這不是百裏耀天那個家夥麽?”
三柳瞪大眼靠近,連陸忍都忍不住上前湊近看。
幾人研究了會,發現這個東西在特定的角度下,可以如同監控一樣顯示畫麵,隻是監控的那邊,是百裏耀天。
彼時的百裏耀天正在女廁所與偽人2.0版互肘。
三柳被嚇到正是偽人2.0突然衝出來的時候,水晶塊突然出現一張嘴角帶著詭異誇張的笑,頭發亂糟糟的,膚色青紫的臉,任誰都會一身冷汗。
武景珩從三柳那已經知道了水上書的事情,眯了眯眼,在發現對著水晶塊說話百裏耀天聽不到之後,便讓陸忍跟百裏耀天對話。
隻是水上書那邊好像是訊號不太好似的,一直斷斷續續。
也不知道百裏耀天聽到沒。
三柳的耳朵突然動了動,如同獸類一般的靈敏耳力敏銳地聽到座椅後麵有什麽細微的動靜。
朝二人比了個手勢,自己悄悄摸了過去。
“嗯?”座椅後麵傳來三柳疑惑的聲音。
武景珩跟陸忍也去過去看,發現在後麵的,居然是個人。
陸忍詫異道:“二叔?”
此人正是陸曲山。
隻見陸曲山被反手綁在椅子的腿上,嘴裏塞著布條,渾身像是被人打過一遍一樣,狼狽不堪,血跡斑斑,原本好好的衣服更是變成了破布,掛在身上,肥胖的身軀由於沒有衣服的保護,此時大半暴露在外麵,低著頭,不知死活。
三人麵麵相覷,三柳上前看了看,“還有氣。”
隨後一巴掌拍醒了陸曲山。
渾身傷痕的中年男人渾渾噩噩地睜開眼,看到眼前陌生的兩個女人,眼神裏透露著茫然,轉頭看到陸忍,瞬間激動起來。
“唔!唔唔!”他拚命示意陸忍讓他把自己的繩子解開。
陸忍轉頭看向三柳跟武景珩,在二人的默許下,走向陸曲山,解開了繩子。
“陸忍,快帶二叔走吧!陸啟這個瘋子,他要殺了我!我們陸家怎麽會出了這麽一個不孝子孫!”他急切地說道,提到陸啟時更是咬牙切齒。
他隻是不滿陸啟的野心,越過他掌控了剩餘的陸家勢力,還沒等他做些什麽,陸啟這個該死的賤種,竟然搶先對他下手,將他毒打一頓,綁在了這裏,他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宮殿裏不知綁了多久,沒人管過他,這個賤種是要活生生將他埋在這!
陸忍默不作聲,對他的話語沒有任何反應,解開繩子後就退到了三柳跟武景珩的身後。
“我問,你答。明白麽?”三柳垂眸看著他,語氣冷淡。
“你是誰?陸忍,你這是做什麽?你……”陸曲山麵帶警惕地看向這兩個陌生的女人,轉頭對陸忍說話的語氣更是帶上了不自覺的譴責跟埋怨。
三柳不耐煩地打斷他:“看來你不想出來。陸忍,把他綁回去。”
陸忍上前似要把他剛解開的繩子又係回去。
“等等!我說!我說!”陸曲山瞪大眼,連忙道。
識時務者為俊傑,等他出來,看他不弄死這倆對他不敬的小娘們。
三柳彷彿沒看見對方眼裏藏著的怨恨,冷冷地問。
“椅子上的是什麽東西?”
“‘陸家根基’。”
“做什麽用?”
“保證陸家百年、甚至千年基業。”
“說具體點。”
“……祖上從何得來我真的不知道,我從記憶起就已經有了,應該存在了很久。它可以繫結一個人為主,繫結者可以主動選擇讓一個人成為‘獻祭者’,它內部自帶一個小世界,能將選中的‘獻祭者’吸入,如果‘獻祭者’在小世界內死了,那繫結者則可以得到磅礴的氣運加身,若是繫結者突然因為意外死了,則可以被動讓導致繫結者死的人成為‘獻祭者’,得到的氣運加在下一個繫結者身上。”
“自從陸家得到這個至寶以來,從沒有人被吸入後成功離開過,陸家也因此氣運加身,傳承不斷,所以才稱之為,‘陸家根基’。隻要有它在,哪怕陸家隻剩一個人,也可以重振旗鼓。”
“隻是……一個多月前,末世來臨的時候,‘陸家根基’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好似產生了某種變異,那段時間家主的臉色一直很難看,我們連開多日的會議,全家上下忙瘋了,都在查有關事情。”
“我原本隻是聽聞,但不怎麽擔心,再怎麽樣家主也是繫結者,我們仍舊可以吸取別人的氣運。”
“但在陸家覆滅的那一天,導致陸家遭次滅頂之災的陸忍卻一點事都沒有!我這纔不得已相信,‘根基’可能真的出問題了。”
陸曲山像是現在纔想起來陸忍纔是罪魁禍首一般,怨蠹的眼神看著他。
“可是已經顧不了這麽多了,眼看陸家人越來越少,事已至此,隻能先繫結了吸取氣運再說。”
“我原本想找到它,偷偷繫結,結果卻發現,陸啟已經搶先一步,還對我下了手……”
他低下頭,掩住臉上藏不住的狠厲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