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什麽，回頭去剛剛十二隻怪物疊疊樂的附近找了一會，終於從角落裏找到了幾張紙。
在門口還在看的，結果一進來就被熱情迎接了。
為了回報這份熱情她連這些資料都顧不上，扔旁邊了。
雖然被血浸透了一部分，但還是能看清上麵的字。
百裏耀天眯著眼順著記憶找了一下，“找到了。果然是你，楊晶晶。”
將二人照片放一起對比，相似度有80%，加上這個年紀，是母女沒差了。
所以，這些支教的女教師，不是回城了，也不是消失了，而是被這裏的人，藏起來了。
還讓她生了個孩子。
百裏耀天的神色越發冰冷，眼裏沉甸甸的，全是殺意。
再在厲言的辦公桌翻來翻去，卻再也沒翻到什麽有用的資訊。
正當她打算離開這裏時，動作一頓，緩緩蹲下身，盯著厲言昂貴的辦公桌的四條桌腿看。
好像，有條桌腿有點短？
她歪著頭認真觀察著，伸手摸向其中一條桌腿。
在桌腿底端摸索著，過了會，拿出了幾張折疊了很多次的廢報紙一類的東西。
她想了下，又試探著往其他三條桌腿底下摸去。
果然，四條桌腿底下壓著各自不同，數量也不一樣的廢紙，有些是撕下來的報紙，有些是剪下來的雜誌，有些是看不出什麽紙用膠水拚接而成的一張“完整的紙”。
她一張一張攤開，拿起來對著光眯著眼看。
在光源下，這些看似沒有任何其他資訊的紙上，密密麻麻，似乎是用尖銳的東西一點一點，刻出來的字。
……
“我跟她說，找到你，她就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男人高興地哼著歌，喋喋不休地跟她分享著自己的喜悅，“她太可愛了，像有爪子的貓，讓我忍不住想逗她。”
“你說，她什麽時候才能找過來？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哎呀，老是這樣吊著我可不行，我會欲求不滿的。”
“在她來之前，我們來玩點小遊戲吧？”厲言笑眯眯地對身邊換了一身紅色的袍子，安靜站著的安以琛說，“打個賭怎麽樣？你說她會不會立馬找到你呢？從現在開始算，她遲一分鍾，就砍一根手指好不好？”
紅色的身影依舊沒說話。
安以琛沉默地站著，紅袍下的手緊握著，已經變異的指甲鋒利無比，早就深深刺進肉裏，卻詭異的沒有流出任何血。
跑啊……跑！快跑啊！
這個男人，已經徹底進化成功了……
她抬眼，寬大的紅色袍子的帽子遮住了她大半張臉，隻是露出來的一點麵板是青黑色，嘴角深深裂了進去。
她眼裏的厲言已經不再是人類的樣子，而是一個極為高大的怪物。
他的臉已經徹底變異得如同一隻章魚，下半張臉已經分裂出無數條觸手，蓋住了已經裂開一整圈的嘴，雙眼血紅，身體已經失去了人形，龐大的身軀上有無數條觸手，自動結合分化出了四肢，原本是手跟腳的地方被巨大的爪子所代替，身後還有緊貼著身子的，此時收攏起來的翅膀。
這隻名叫“克蘇魯”的怪物臉上的觸手飛舞著，很愉悅的樣子：“一分鍾到了，我的乖女兒，你選哪根手指？”
“她哪根手指都不會選！”一道女聲擲地有聲地喝道。
話音剛落似有一道破空聲響起，厲言瞬間發出一道慘叫，胸口的心髒處破開了一個大洞。
安以琛猛地回頭看向門口，百裏耀天赫然出現在那裏，麵色冰冷，眼裏帶著猙獰的殺意。
下一秒，她瞬間出現在安以琛身邊，不顧她怔愣的神色，拉起她紅袍下的手就要走。
安以琛卻沒動。
百裏耀天挑挑眉，看向她。
“你不該來的。百裏耀天，快走，不然你會死的。”
她好似沒看到已然青黑的下巴跟若隱若現，裂得極深的嘴巴，微微湊近，“你相信我嗎？”
麵前的少女麵色傲然，好似強大到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擊倒她，雙眸如星，堅毅淡然，氣質渾然天成。
她竟在這一刻有些失神，死寂許久的心似乎又重新跳動了起來，一時說不出話。
百裏耀天感受到自己握著的手輕輕動了動，嘴角略微上揚了一點，垂眸掩下升起的情緒。
“是在說遺言麽？”原本被捅穿了心髒，應該死去的男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兩人身後，胸口處的傷口被黏糊糊的觸手包裹住，等它們散開時，傷口已經全好了。
厲言下半身化成了觸手，死死盯著百裏耀天，瞳孔泛著紅，陰惻惻地說，“你應該不會這麽天真的覺得自己可以打過我吧？”又嗤笑道，“說什麽相信不相信的，你們女人真是天真得可笑。”
百裏耀天鬆開手，側身避開厲言無聲朝她襲來的觸手，開口道：“你這麽看不起女人，為什麽又如此渴求呢？”
輕輕虛握，透明的刀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她手上，反手一砍，將厲言從另一邊攻擊的觸手悉數斬落，“你那‘靦腆害羞’的老婆，不，是過來支教的老師，應該很討厭你吧？”
“讓我猜猜，你是廖春曉跟陳海的兒子？”
“當初的蘭山一中建立起來，陳海氣壞了吧？廖家應該很有錢，但她居然把錢花在這群八竿子打不著的女孩身上，完全不考慮給自己這個丈夫留一點——陳海是這麽想的對嗎？”
“但他後來又同意了，因為社會募捐的錢悄無聲息的都進了他口袋。”
“廖春曉作為校長，肯定瞞不住她，她知道之後，兩人大吵了一架。”
“陳海惡向膽邊生，雖然後麵對外是說廖春曉生了急病，在家修養，最終病逝，但我猜，其實是陳海軟禁了廖春曉，或者更大膽一點，他殺了廖春曉。”
百裏耀天敏捷地躲過厲言逐漸快速淩厲的攻擊，遊刃有餘，甚至還故意跳到他麵前，語氣輕輕地，湊近他耳邊說。
“真是沒良心啊……你說對嗎，廖言？”
厲言，不，廖言此時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我收回之前的話，你真的，一點都不可愛。”
“我要把你切成一萬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