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一眼看到開始她就覺得眼熟,現在看來,這些怪物不就是外麵那些“好同學們”的進階版麽?
不,還有個廁所裏的。
這是三個階段?
百裏耀天不禁回想起在廁所裏看到的那隻嘴快咧到耳朵的怪物,再看看眼前甚至快裂開一整圈的,隻覺得開了眼。
這個怪居然還會進化。
嘴巴裂得越深,進化程度越高。
也越惡心。
隻是……她眯著眼想,最終會進化成什麽樣?
盡管長得越來越不像人,但實力確實完全不一樣了。
她剛剛交手時可以很深刻的感受到,最直觀的就是力量上就完全不同,廁所裏的跟辦公室的這些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百裏耀天翻了翻,總共十二具,確定沒什麽其他特殊的,它們也死得不能再死了,這才轉身在已經變成如同凶案現場一樣的辦公室裏找其他線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偌大的房間有用的線索卻沒多少,也不知道是厲言處理得太幹淨了,還是藏起來了。
想起還不知下落的安以琛,百裏耀天不免感到一陣煩躁。
衣服褲子上的血正濕漉漉地往下滴,腳上粘膩得不得了,百裏耀天心頭火起,幹脆直接脫了鞋子光腳踩在地上走。
忽然,走到辦公桌旁的時候,踩到的地毯傳來異樣的感覺。
房間內被厲言全部鋪上了厚厚的地毯,但百裏耀天光腳踩在辦公桌
旁時,隻覺得腳下有什麽硌著。
百裏耀天狐疑地看了看,地毯上什麽都沒有。
那麽,就是在地毯下麵。
伸手一揮刀,將這片區域的地毯全都切掉掀起來。
果然,在地毯下,一個小小的金屬片在燈光下閃著光。
她用刀挑起這個金屬片,仔細看了看,居然是蘭山一中的校徽。
在看清它的一瞬間,她的雙眼茫然了一瞬,整個人呆滯住了,下一秒又清醒過來。
手一抖,將校徽瞬間扔了出去。
“居然還是中招了。”百裏耀天皺著眉。
她本就有所警惕,所以沒用手去碰它,隻是用刀去挑,卻沒想到隻是看一眼,就會被它迷惑。
這個校徽,居然可以催眠。
幸好她本身就處於高度警戒的狀態,隻是被催眠了一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隻是……這個東西,為什麽會有這個功能?而且,為什麽會出現在校長厲言的辦公桌旁?
難怪蓋著厚厚的地毯,正常人若是穿著鞋子走在上麵,根本感受不到這裏凸出了一塊。
她閉了閉眼,穩住心神,意識到自己頻繁感到煩躁非常不尋常,多半是同之前的安以琛一樣被蠱惑住了。
本就因為著急而上火,加上這個世界無聲無息地催化,才會如此煩躁。
等等。百裏耀天深吸了口氣,這個世界會催化人的情緒,還能改變人的認知,這不就是進階版的催眠嗎?
那可真是讓她撿到寶了啊……這個世界估計是由校徽的能力衍生來的。
她用刀再次將校徽挑起,隨便找了個布將它包起來,放進口袋,這才觀察起旁邊的東西。
辦公桌很簡潔,鋼筆,檔案。
她翻了翻,是轉校生審批記錄。
轉校生?誰會往這個學校轉?
等等,是有人要從這個學校轉出去?
百裏耀天一張一張看著,沒注意桌上的鋼筆滑了下去,掉在了地上。她順著鋼筆掉落的方向看去,餘光卻感到有什麽東西閃了一下。
百裏耀天眯起眼,審視著這片區域。
最終在一個盆栽後麵發現了被擋住一半的相框。
似乎有三個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一個小孩。
照片上的女人慈眉善目,男人戴著眼鏡,笑得溫和,小孩的臉因為外麵的一層玻璃框反光而看不清楚。
正當百裏耀天想上前看清楚的時候,身後左側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偷偷來別人家裏搞得一團糟,你真是個壞學生。”
男性嗓音,溫和的語調,甚至還帶著調笑的意味。
百裏耀天沒有絲毫猶豫,抬手間刀便握在手裏,反手向後一捅,卻紮了個空。
她轉身,就看到一個大約三十來歲,帶著黑框眼鏡,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的男子無聲無息出現在她右側。
瞬移?
她握緊刀,二話不說又砍了上去。
“砍死我,就沒法救安以琛同學了哦。”男人笑眯眯地說,抬手穩穩接住她砍過來的刀。
百裏耀天壓下被這個男人賤兮兮的話語挑起的怒火,“她在哪?”
男人還是笑:“我們玩個遊戲吧?你找到她在哪,我就把你想知道的資訊告訴你。”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十分誇張,“是所有你想知道的資訊哦~比如那些支教的女老師,那對夫妻,那些女學生……都可以哦。”
百裏耀天收回手,眼神已經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你確定要招惹我?”突然一點一點劃開一個瘮人的笑容,“我很難纏的。”
男人臉色一僵,回過神似乎又更興奮了,甚至拍起了手,語氣也變得粘稠曖昧:“我很想看看,你有多纏人呢……”
她沒回話,收起笑容,麵無表情地看著男人突然消失在眼前。
很好,惡心的賤東西,你姑奶奶一定好好教教你。
……
安以琛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校長辦公室了。
一切似乎沒發生任何變化。
潮濕陰暗的校長辦公室,窄小,擁擠,男人帶著黑框眼鏡坐在破舊的辦公桌後麵,處理著事務。
她低下頭,像往常那樣,輕輕地喊了一聲:“爸爸。”
男人抬頭,看到她來了,臉上充滿了笑意,對她招了招手,“以琛,快過來。”
安以琛一步一步朝男人走過去。
神色恍惚,頭一陣一陣地疼,眼前浮現的場景不斷變化。
裝修豪華,宛如總統套房的房間跟陰暗窄小的辦公室不斷在眼前出現,她忍不住甩了甩頭,痛苦地閉上眼。
“以琛?”男人擔憂的聲音時而近似在耳邊,時而遠在天邊,“以琛!”
她猛一抬頭,茫然地看著眼前麵露擔憂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