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辦公室在這棟樓的頂層。
“你剛剛在辦公室裏拿了什麽?”安以琛在兩人去頂層的路上問道。
百裏耀天甩了甩手裏的幾張紙。
“學校裏的女男比例1:9,你不覺得奇怪麽?”最開始蘭山一中明明打的是“女子學校”的旗號,那對夫妻在社會上籌集善款也是因為村裏無人會為女孩子交學費,那麽換了兩任校長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才導致現在的學校女男比例竟是1:9,女性減少如此之多?甚至,連女老師都沒有。
百裏耀天的心一沉再沉,這邊在上樓這邊拿著手上的紙一目三行地看:“我拿了那幾個女生的家庭背景資料。”
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很不好的猜測,那些女孩隻怕是……
安以琛沉默著,被她一提往日種種細節似乎又重新浮現在眼前,“那我們去校長辦公室找什麽?”
說話間二人已經到了頂層,百裏耀天頭也不抬地往前走,“我現在能肯定的是校長肯定有問題,進去就是要找他的秘密。他的家庭背景,他藏起來的妻子,他讓學校情況好起來的……”手段。
話語悄然淹沒在百裏耀天的嘴裏,安以琛看著她怔愣地抬頭,順著她視線看去,這一整層的樓,隻有一扇門,上麵寫著校長辦公室,剩下的,全是牆,一路裝到了盡頭。
百裏耀天回頭:“別告訴我這一整層隻放了一個校長辦公室?”
安以琛糾正道,“是這一整層,都是校長辦公室。”
百裏耀天喃喃道:“這是裝了個總統套房啊……”
“不是你們沒人覺得這很不對勁嗎?”
一個貧困鄉縣裏的貧困高中,整個學校就三棟樓,操場都是水泥地,校長辦公室倒是裝修了整整一個大平層。
“平時這裏上了鎖,”安以琛指了指身後的伸縮鐵門,“而且學生們也不會來這裏。”
百裏耀天狐疑道:“你好像一點也不驚訝?”
安以琛平靜地說:“我因為要參加一些競賽被校長叫過去幾次。”
“你沒覺得不對勁嗎?”
安以琛愣了下:“對啊,我為什麽……從來沒覺得不對。”
不對。
印象裏的校長室不是這樣的……狹窄、擁擠、昏暗,那個長相斯文,戴著眼鏡的男人就坐在一張老舊的辦公桌後麵,朝著她笑著:“以琛,快過來。”
“呃……”隱忍地痛呼聲響起,打斷了百裏耀天的思緒。
回頭一看,安以琛不知何時已經蹲下了,頭抵在地上,露出來的蒼白手臂死死抱著頭,極為痛苦的模樣。
百裏耀天一驚:“安以琛?!”
正打算伸手將她扶起,耳朵動了動,樓下隱隱約約傳來腳步聲,還有一些鋒利兵器刮過鐵欄杆的聲音,“該死。”
怎麽偏偏這個時候來?
看了看眼前緊閉的校長辦公室,百裏耀天閉了閉眼,沒有其他選擇了。
將地上的安以琛半扶半架地拉起來,手上將把手用力一擰,推門進去了。
校長辦公室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百裏耀天皺起眉頭,嚐試喚醒扶著的安以琛:“校長辦公室為什麽是……安以琛?!”
不知何時,原本半靠半倚在自己身上,手勾著她肩的安以琛竟消失了。
百裏耀天感到一陣冷風吹來,血液似乎都涼了不少。
按理說一個大活人跟自己緊貼著,有什麽動靜自己都應第一時間感受到,但剛剛,如果不是想問她為什麽這裏烏漆嘛黑,她甚至沒有察覺到自己懷裏少了個人。
“他爸的。”百裏耀天麵無表情地罵了一句。
還是中招了。
她現在火大的想殺人,還得壓著情緒憋著,不然就會觸發回溯。
嗬。
更火大了。
“吧嗒”黑暗中好像有誰按了一下按鈕,瞬間,整個辦公室亮起了燈。
百裏耀天這才得以看清整個辦公室的全貌。
裝修如同歐洲貴族的會客廳,昂貴的真皮沙發,華麗的燈具,琳琅滿目的玻璃杯與紅酒放在玻璃櫃上,像是藝術品展出。辦公桌放在一旁,似乎用了很珍稀的木料,上麵放著幾份檔案跟一支鋼筆,百裏耀天眯了眯眼,是個很奢侈的牌子。
一眼望去,裏麵甚至還有廚房,浴室等房間。
還真讓她說中了,居然真的做了一個總統套房出來。
百裏耀天承認,確實奢侈得不行,尤其是那個看起來極鬆軟的沙發,讓人很想躺一躺。
如果不是上麵正有一隻嘴巴沿著嘴角裂到了耳後,身上大部分都腐爛得血肉模糊,原本應該是手的地方連線著的是鋒利的刀,下身甚至不是雙腿而是觸手,整個身體橫向扁開,像是灘在那,猩紅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的怪物的話。
她微微歎氣,伸手微微一握,透明的刀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手中。
“真熱情啊。這麽多歡迎我的,看來這周不用做有氧了。”她喃喃道。
整個辦公室,跟沙發上的一模一樣的怪物,估計有十幾隻,都興奮地看著她這個闖入者,她這個“獵物”,流下了口水。
沙發上的那隻率先張開咧著的嘴,露出了鋸齒狀的牙齒,朝著她大吼,撲了上去。
……
十分鍾後。
將最後一個怪物屍體壘在前一個的上麵,她沒形象地直接坐在了地上,看著被自己疊疊樂的怪物,微微喘氣。
房間內到處都是怪物噴濺出來的血,地板、牆上、甚至天花板,除了血,殘肢斷臂也不少,被砸壞的玻璃櫃裏甚至還有一整隻觸手。
百裏耀天身上也很狼狽,雖然沒受傷,但那些怪實在是血太多了,砍一刀就噗呲噗呲往外噴,她現在身上衣服褲子全都濕透了,整個人像是從血池裏撈出來的一樣,頭發都黏在了臉上。
她抹了把臉,用刀微微挑起其中一具怪物的屍體,細細觀察著。
雖然辦公室這些身上都血肉模糊,但是咧開的嘴,鋸齒狀的牙,這些特征都很符合外麵的怪物,隻是嘴從微笑唇變成了裂開的唇,原本拿在手裏的刀替代了手,長在身上,下半身不再是人形而是宛如章魚的觸手一般,粘膩,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