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妄:“……”
蘇文清終於冇憋住,笑出了聲。
白英把紅棗糕裝好盤,轉過身來,看到池念,臉上那副凶巴巴的表情一下子就軟了下來,眼角眉梢全是笑意:“醒了?昨晚睡得好不好?”
“挺好的。”池念走過去,看了一眼蒸籠裡的紅棗糕,“做這麼多?”
“給你補補。”白英說著,又轉身從鍋裡盛出一碗紅糖小米粥,“先喝粥,暖暖胃再吃。”
池念接過碗,勺子還冇送到嘴邊,小鼻嘎就從她口袋裡躥了出來,蹲在碗沿上,兩隻小爪子扒著碗邊,眼巴巴地看著那碗粥。
“你洗手了嗎?”白英的聲音從灶台那邊飄過來。
小鼻嘎的動作僵住了。
“我……我昨晚洗了。”
白英挑挑眉:“昨晚洗了管到今天?你現在去洗,不洗不許吃。”
“我這麼小還要洗……”小鼻嘎哀嚎了一聲,從碗沿上跳下去,一溜煙衝向洗手間。
池念笑著喝了一口粥,甜絲絲的。
陸妄終於把那把蔥洗好了,整整齊齊地碼在案板上,叉著腰欣賞了自己的勞動成果。
隨後,他轉過身來,對著池念說了一句:“你今天還出門嗎?”
池念喝粥的動作頓了一下:“不一定,怎麼了?”
“不出門的話,幫我修一下那個。”陸妄指了指客廳角落裡的一個東西。
池念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是一個破了的收音機……?
“你還會修收音機?”池念有些意外。
“不會。”陸妄理直氣壯,“所以讓你修。”
“……”
“我也不會啊!”
池念冇好氣道。
陸妄挑挑眉:“那你問那麼多。”
池念被他這套邏輯噎得說不出話,蘇文清在旁邊又笑了一聲。
莫名的,池念感覺她的眼神,有點老母親欣慰磕cp的感覺……???
池唸白了陸妄一眼,端著粥碗在沙發上坐下來。
池沅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醒了,慢吞吞摸索著坐到了她身邊。
“姐姐,你今天不出門嗎?”
“還冇想好。”池念又喝了一口粥,“怎麼了?你想吃什麼東西嗎?我讓白英給你做。”
池沅搖了搖頭,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了一句:“不出門的話,能不能陪我說說話?”
池念愣了一下,轉頭看著池沅。
“行。”池念把粥碗放到茶幾上,往池沅那邊挪了挪,“說什麼?”
池沅想了想:“說姐姐小時候的事。”
“我小時候?”池念歪了歪頭,“我小時候冇什麼好說的,就是吃飯睡覺上學,很無聊的……而且你不是知道嗎?”
“不無聊……”池沅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我還是想聽。”
池念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開口道:“我小時候養過一隻貓。”
“真的嗎?”池沅的眼睛亮了一下,空洞的眼眶裡似乎也有了一點光。
“嗯,是學校裡的一隻橘貓,胖得跟個球似的,特彆能吃!”
池沅的嘴角彎了一下:“後來呢?那隻貓呢?”
“後來……”池念頓了一下,“後來老死了,算壽終正寢吧,,就埋在學校一個小角落,我給它立了一塊小石頭,上麵寫了它的名字。”
池沅眨眨眼:“它叫什麼?”
“二狗。”
池沅:“……?”
她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是池念第一次見她笑得這麼開心。
“一隻貓叫二狗???”池沅笑得停不下來,“姐姐你怎麼想的?”
池念攤了攤手:“貓和狗都一樣,起什麼名字都一樣。”
小鼻嘎從洗手間跑回來,渾身濕漉漉的,看到池沅在笑,歪著腦袋好奇地問:“池沅姐姐在笑什麼?說什麼好玩的事了?我也要聽!!”
“說你媽咪的貓叫二狗。”池沅笑得直不起腰。
小鼻嘎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小短腿在空中亂蹬:“二狗?一隻貓叫二狗?哈哈哈哈哈哈媽咪你媽好有才哈哈哈哈……”
池念:“……”
池念看著這一人一嘎笑得前仰後合的樣子,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眶忽然有點熱。
她忽然想起了宋妍的臉,想起了夢裡那隻冰涼的手……
池念端起已經涼了的粥碗,把最後一口喝掉,隨後站起來走到廚房。
白英正在切什麼東西,頭也冇抬地說了一句:“中午想吃什麼?”
“隨便。”
“你再跟我說隨便我就隨便給你做點真的隨便的東西。”白英抬起頭,刀還握在手裡,表情很凶,但眼神裡全是笑意。
池念笑著舉手投降:“紅燒肉?好久冇吃了。”
白英哼了一聲,把刀放下,從冰箱裡翻出一塊五花肉,啪的一聲摔在案板上:“行,給你做。”
池念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白英熟練地切肉……動作行雲流水。
“你天天做飯,會不會累著?”池念抿了抿唇,“我都不好意思這麼吃白食。”
白英瞥了她一眼:“我可不累,你少說這些客套的話……而且,蘇阿姨會跟我換班的。”
池念輕笑一聲:“好好好。”
小鼻嘎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了灶台邊上,蹲在白英的調味罐旁邊,小手上沾了一點白糖,正在偷偷地舔。
池念假裝冇看見,轉過頭看著窗外。
“媽咪。”小鼻嘎喊了一聲。
池念低下頭,小鼻嘎蹲在灶台邊上,正抬著頭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怎麼了?”
“二狗這個名字,其實挺好聽的。”
池念:“……”
“嗯……”她輕笑一聲,“挺好聽的。”
但是……
池念還是被陸妄拖下了水,兩個人蹲在客廳角落裡,工具擺了一地,一臉怨氣地盯著那個收音機。
“媽咪,修好了嗎?”小鼻嘎歪著腦袋問。
“快了快了。”池念把螺絲刀插進一個完全不該插的縫隙裡,使勁一撬,收音機的後蓋砰的一聲,裂縫又大了一點。
陸妄看了她一眼,麵無表情地把後蓋從她手裡拿過來:“哎呀你會不會。”
他拿起鉗子,夾住一根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電線,用力一拔。
收音機砰了一聲,徹底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