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持續了大約十幾秒,然後開始慢慢往中間聚攏。
慢慢彙聚在池唸的手上,變成一顆拳頭大小的光球。
池念托著那顆光球,額頭上全是汗,手臂在微微發抖,臉色慘白。
深淵的眼睛在光球的照射下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暗。
【你會後悔的。】它的聲音變得很輕,【你不可能永遠守著我,總有一天,你的力量會耗儘,你的那些人會死,而我還在這裡。】
池念笑了一下,把光球舉高了一些:“那就等到那一天再說。”
光球從她手中緩緩升起,飄到洞穴的正中央,懸在半空中,竟然開始轉圈了。
池念微微睜大眼,也有些驚奇。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玄幻夢幻的景象。
以前看這些,也都是在動漫裡。
光球每轉一圈,洞穴裡的光就暗一分,深淵的眼睛就小一分。
那些牆壁上的符號一個接一個地亮起來,又一個接一個地暗下去。
很快,深淵的眼睛徹底閉上了。
池念能感覺到它還在那裡,在洞穴的最深處,但它被迫沉睡了。
光球也暗了下來,變成一顆灰白色的珠子,不知道去了哪兒。
洞穴裡隻剩下手電筒的光,昏照在潮濕的牆壁上。
池念站了幾秒,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她伸手撐住了牆壁,指甲摳進濕軟的泥土裡。
“媽咪!”小鼻嘎從口袋裡探出腦袋,急得聲音都變了,“你還好嗎?你臉色好差!你流了好多汗!!”
“冇事。”池唸的聲音有些啞,她深吸一口氣,撐著牆壁慢慢站直了身體,“就是有點累。”
感覺能量被抽乾了的那種累……
她回頭看了一眼洞穴深處那片沉默的黑暗,然後轉過身,一步一步地朝階梯走去。
每走一步,腿都在發軟。
階梯比她來的時候感覺長了一倍,怎麼走都走不到頭。
快到出口的位置,陸妄正站在階梯最上麵,朝她伸出手。
他的表情看起來很正常,但池念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池念看了他一眼,把手遞了過去。
陸妄一把把她拽了上來,力氣大得她踉蹌了一下,差點撞進他懷裡。
他在她站穩之前鬆開了手,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還活著?”
“……還活著。”
“那就行。”陸妄轉過身,朝倉庫外麵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冇回地說了一句,“下次彆讓我出去。”
池念愣了一下,無奈地笑了笑。
倉庫外麵的空地上站滿了人。
蘇文清站在最前麵,看到池念出來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紅了一下,但很快彆過臉去,冇有讓任何人看見。
白英蹲在地上,臉色發白,看到池念出來,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麼多人的力量,被池念借走了十幾秒。
雖然隻是一瞬間,但那種被抽空的感覺,每個人都實實在在體會到了。
這還是池念最近新摸索出來的,借用力量的能力。
還得多虧了烏托邦……
“對不起。”池念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這些人,“冇提前告訴你們會這樣……”
因為她也不知道會這樣。
白英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瞪了她一眼:“你要是提前告訴我,我可能就不敢來了。”
池念笑了一下。
“說呢?你不來,誰信?”蘇文清走過來,站在池念麵前,伸手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辛苦了……”
池念看著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媽……”
“嗯?”
池念深吸一口氣:“謝謝你。”
蘇文清的手在她肩上停了一下,很快收回去。
羅浩湊了過來:“那現在是什麼情況啊?結束了嗎?”
“結束什麼?”池念看了他一眼。
“末日啊!”羅浩瞪大眼。
池念:“……”
“天快黑了,就彆做白日夢了。”池念扯了扯嘴角。
羅浩:“……一點也不好笑。”
“行了,都彆歇著了,天快黑了,趕緊回去。”池念說道。
現在深淵睡了,也不代表外麵冇有怪物。
這些人從避難所出來,除了自己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當然……還因為有羅浩這個防禦異能在。
人群開始往車的方向移動。
“腿軟開不了車咋辦?”
“慫樣。”
“說啥呢?那你來開。”
“我開啊,我開彆的車,你也得開。”
“你很得意嘛?”
“……”
他們說著,隨後是一陣稀稀拉拉的笑聲。
池念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這些人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小鼻嘎從口袋裡爬出來,趴在她肩膀上:“媽咪,這些人真好。”
“嗯。”池念輕聲應了一句,抬腳跟上了人群。
車子發動的時候,係統的聲音在她腦子裡響了一下。
【滴!恭喜宿主世界探索程度提升!!當前探索程度為78%】
池念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嘴角彎了一下。
快了……
車子在暮色中駛過碎石路,兩邊的樹木在車燈的照射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回到避難所的時候,院子裡已經亮起了燈。
白英第一個跳下車,衝進廚房去燒水:“一個個都給我去洗熱水澡啊!彆感冒了!”
蘇文清笑了一下:“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白英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帶著幾分不服氣:“我身體好著呢!”
池念從車上下來,腿還是有點軟,但比剛從地下出來的時候好多了。
她站在院子裡,深吸了一口深秋微涼的空氣,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姐姐。”
身後傳來池沅的聲音。
池念轉過身時,池沅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麵朝她的方向。
她的表情看起來很正常,但池念注意到她的眼眶是紅的。
“池沅?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池念快步走過去,拉住她的手。
池沅把手抽了回去,彆過臉,聲音悶悶的:“冇有。”
“那你眼睛怎麼紅了?”
“風吹的。”
池念看了一眼外麵幾乎靜止的空氣,沉默了一下,冇有拆穿她。
“你是不是擔心我了?”池念彎下腰,湊近她的臉,笑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