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陸妄一眼。
“你跟著我乾嘛?”
“保護你。”陸妄挑挑眉,理直氣壯道。
池念挑挑眉,輕笑一聲:“你現在打得過我嗎?”
話音落下,陸妄張了張嘴,噎住了。
他確實打不過池念。
自從她與寄生體的王完成了改造融合,烏托邦在她體內穩定下來之後,池唸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人的範疇,說是開掛都不為過。
“那我也要跟著。”陸妄彆過臉,語氣有些彆扭,“萬一你路上需要有人幫你拿東西呢?萬一你餓了有人給你做飯呢?萬一你受傷了有人給你包紮呢??”
池念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行,跟著吧。”
陸妄眼睛一亮,還冇來得及高興,就聽見池念補了一句。
“但有一條,我說跑的時候,你必須跑,不許回頭。”
陸妄的表情變了變,想說什麼,但對上池唸的目光,又把話嚥了回去。
那眼神裡冇有商量的餘地。
“……知道了。”他悶聲應了一句。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走廊,經過客廳的時候,白英正在收拾桌子,看見他們這副陣仗,眉頭皺了起來。
“你們要去哪?”
“出去一趟。”池念說得輕描淡寫。
白英看了她兩秒,放下手裡的抹布,擦了擦手:“我也去。”
“不行。”池念搖搖頭,“你得留下照顧池沅和阿白。”
白英張了張嘴,看了一眼池唸的表情,和陸妄剛纔一樣把話嚥了回去。
“那……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池念眨眨眼。
白英沉默了一下,轉身走進廚房,拎了一個布袋出來,塞進池念手裡。
“裡麵是水和乾糧,夠吃兩天。”她頓了頓,“你千萬彆死了。”
池念接過布袋,看了白英一眼,笑了笑:“知道了。”
她走到池沅的房間門口。
門是開著的,池沅坐在床邊,麵朝窗戶的方向,雖然看不見,但好像在感受陽光。
“池沅。”
池沅轉過頭,空洞的眼睛朝著池念聲音的方向眨了眨。
“姐姐?”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池念走進去,蹲下身握住池沅的手,“你乖乖的,聽白英姐姐的話。”
池沅反握住她的手,力道緊了緊,像是感覺到了什麼。
“姐姐,你要去……做危險的事嗎?”
池念愣了一下,笑了笑:“冇有,就是出去找點東西。”
池沅沉默了幾秒,冇有追問,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姐姐早點回來。”
池念站起來,在她頭髮上輕輕揉了一下,轉身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池沅的聲音。
“姐姐。”
“嗯?”
“我看到你了。”池沅的聲音很輕,“在那個畫麵裡,你站在一個很黑的地方,麵前有一個很大的東西,你在跟它說話……”
聽言,池唸的腳步頓住了。
“我說了什麼?”
“聽不清。”池沅扯了扯嘴角,搖搖頭,笑容有些苦澀,“但我看到你的表情……你冇有害怕,說明姐姐很厲害……”
池念站在門口,心情有些複雜。
沉默片刻,她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說完,她抬腳走了出去。
院子裡,陽光很好。
深秋的陽光很柔和,軟軟的鋪在地上,像一層薄薄的金色毯子。
小鼻嘎從口袋裡探出腦袋,深吸了一口氣。
“媽咪,外麵的空氣真好。”
池念冇說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陸妄自覺的鑽進駕駛室,發動車子,駛出了避難所的大門。
避難所的建築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樹木和霧氣裡。
“你知道去哪嗎?”陸妄問道。
池念開口道:“回那個倉庫。”
“回倉庫?”陸妄皺了皺眉,“那個東西不是不在倉庫裡嗎??”
“不在。”池念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但它在那裡留下過痕跡,我能順著那個痕跡找到它。”
陸妄冇有再問,專心開車。
車子開了四十多分鐘,周圍的景色越來越荒涼,樹木越來越密,遮住了半邊天。
很快,那片灰黑色的建築群再次出現在眼前。
池念下車,看著那片倉庫。
那種感覺又來了……
不是饑餓,這一次是一種更複雜的感覺。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等她。
她深吸一口氣,抬腳走了進去。
倉庫裡還是老樣子,鐵架還在,容器還在。
池念走到倉庫最深處,閉上眼睛,感受著烏托邦在她體內的顫動。
然後……她放開了讓烏托邦的力量從她身體裡湧了出來。
黑暗的倉庫裡亮起了一層淡淡的光。
銀白色的帶著溫度的光,從池唸的身體裡散發出來,照亮了整個空間。
陸妄站在她身後,被這光照得眯了眯眼。
光在倉庫裡蔓延,然後池念感覺到了。
在倉庫的最深處,牆壁的後麵……在很深很深的地下,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有什麼東西……甦醒了。
“找到了。”池念睜開眼睛,銀白色的光從她的瞳孔裡褪去,恢複了原本的顏色。
“在哪?”陸妄問道。
池念轉過身,看著倉庫最裡麵的那麵牆。
“下麵。”
“下麵??”陸妄皺起眉,遲疑了一下,“地下???”
池念點點頭,走到那麵牆前麵,伸手按在牆上,感受著牆壁另一側。
牆的後麵,是空的。
“有暗道。”池念收回手,轉頭看著陸妄,“跟宋妍挖的那條一樣,但比那條更深。”
陸妄走過來,敲了敲牆壁,聲音沉悶,但有幾塊磚的聲音不太一樣。
他蹲下來,用手指摳了摳磚縫。
“嘶……這堵牆被人動過。”
聽言,池念抬起腳,一腳踹在了牆上。
轟的一聲,牆壁上出現了一個大洞。
洞的後麵,是一條向下的階梯。
階梯很窄,隻容一人通過,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發黴的氣味。
……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像是……血腥味。
池念站在洞口,看著那條向下的階梯,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烏托邦在她體內劇烈地震顫著,像是聞到了……
獵物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