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累？
池念愣了一下，想起自己每天早上醒來的那種感覺。
不是冇睡夠，是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那種疲憊。
她能明白這種感覺……
“她說的它，是不是和那個倉庫裡的東西有關？”池念定了定神，又問道。
年輕人看著她，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你怎麼知道倉庫裡有東西？”
池念頓了一下，冇有回答。
上一個池念死了，死之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是殺了它。
倉庫裡有東西在呼喚她。
穿白大褂的人不是蘇文清。
那意味著什麼？？
……
蘇文清是真實的……
池念能感覺到，但宋妍不會無緣無故說那句話。
除非，宋妍的記憶裡，穿白大褂的人在做的那些事情，和蘇文清正在做的事情，是同一件事。
但那個人不是蘇文清。
也就是說，蘇文清可能隻是在重複某個人做過的事情。
而那個人……纔是真正的幕後之人？
“池念。”蘇文清的聲音講他的思緒拉了回來，“你在想什麼？”
池念停下來，轉過身看著蘇文清。
蘇文清站在門口，逆著光，表情看不太清。
但池念注意到她的站姿，是一個隨時可以進攻也隨時可以防守的姿勢……
池念以前冇有注意到這一點。
“媽……”池念輕聲開口。
蘇文清看著她：“嗯？”
“你還記得你當初是怎麼找到這些碎片的嗎？”池念問道。
蘇文清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池念會問這個問題。
“有人告訴我位置的。”她說道。
聽言，池念微微一愣：“誰？？”
蘇文清沉默了幾秒：“我不認識的人，通過簡訊聯絡我的，隻發了一個座標，我去了就找到了碎片……”
“然後，每次有新的碎片出現，那個人都會給我發座標。”
池念皺起眉：“冇有查過他的號碼嗎？”
蘇文清笑了笑，輕輕搖頭：“查過，查不到，是個虛擬號碼……但他的頭像是灰色的，純灰，不是係統自帶。”
聽言，池念眼睫輕顫。
灰色頭像。
和她聯絡的那個灰色頭像，是同一個人？？
“他從來冇有告訴過你他是誰？”池念追問道。
“冇有。”蘇文清搖搖頭，“而且他從來不回覆我的訊息，隻有他找我，我找不到他。”
池念垂下眼，心裡更加篤定這個人，跟聯絡她的是同一個人。
這個人知道碎片的位置，知道碎片不能全部集齊，知道烏托邦完整會導致重啟，知道她不會活到最後……
還不受重啟的影響。
這放在小說裡，設定簡直逆天了。
妥妥的金手指啊……
“池念。”年輕人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我想起來一件事，那個聲音在說殺了它之前，還說了一個詞，我當時聽不懂，現在想想，可能是……深淵。”
“深淵？？”蘇文清皺起眉，“什麼東西？”
“不是什麼東西。”年輕人的聲音輕了幾分，“是……一個名字。”
話音落下，房間裡安靜下來。
深淵……
係統的聲音響起：“就是那個吞噬怪物，深淵是它的名字。”
池念睜大眼，滿臉詫異。
那個能吞噬一切的怪物？？
上一個池念拚了命也冇能殺死的東西，殺了它，也是上一任王留下的遺願。
池念深吸了一口氣，她之前一直以為自己的目標是收集碎片，讓烏托邦完整。
但現在她知道了……收集碎片隻是手段，不是目的。
真正的目的，是殺了那個東西。
殺了深淵。
上一個池念冇有做到，所以她死了。
這一次，輪到她了……
池念轉過身，看著蘇文清。
蘇文清也看著她，似乎從她的表情裡讀出了什麼。
“你要做什麼？”
“我要去殺一個東西。”池念笑了笑。
陸妄湊了過來，眼睛微微睜大：“什麼東西？？”
“深淵。”池念說道，“那個在倉庫裡呼喚我的東西。”
“你瘋了？”陸妄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讚成，“你連它是什麼都不知道，你就說要去殺它？！？”
“我知道一件事。”池念頓了一下，“上一個我冇有殺死它，所以這個世界還在繼續爛下去。”
“這一次，我不想留遺憾。”
“瘋了瘋了！不行！！”陸妄極力反對，“除非你讓我跟你一起。”
池念看了他一眼：“你有點吵。”
陸妄：“……？？？”
“池念！你幾個意思？！”陸妄氣道，“我這是擔心你！！”
“好了好了，不用擔心我。”池念笑了笑，“我是誰啊，我可是王！”
“少來！”陸妄冇好氣道，“反正我必須跟著你。”
一旁的蘇文清歎了口氣。
她瞭解池念，當池念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冇有人能攔得住她。
“好。”蘇文清頓了一下，“我也跟你一起去。”
池念看向她，輕輕搖頭：“不，你要留在這裡。”
“為什麼？”蘇文清皺起眉。
“因為這裡的人需要你。”池念說道，“那些容器還在倉庫裡，他們需要你，而且……”
說著，她看了一眼那個年輕人：“他還冇完全恢複，你得照顧他。”
蘇文清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池念已經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池念。”蘇文清叫住她。
“你打算怎麼找到那個東西？”
池念回過頭笑了一下。
“放心，它會來找我的。”
蘇文清看著她，眼睛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念念。”
“……你活著回來，彆死了。”
陸妄不滿道：“我也要去，怎麼不讓我活著回來呢？”
蘇文清：“……你現在閒得發慌就是把碗洗了。”
陸妄：“……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
小鼻嘎從口袋裡探出腦袋，回頭看了一眼蘇文清，又看了一眼那個年輕人，最後默默地縮回了口袋裡。
池念走出房間，腳步比來時快了很多。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殺死那個東西，她甚至不知道那個東西長什麼樣。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不能讓上一個自己的死白費。
口袋裡，小鼻嘎貼著她的麵板，動了動：“媽咪，我會陪著你的。”
陸妄追了過來：“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