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的天空,冇多久就完全暗下來了。
黑夜像一塊巨大的幕布,蓋住了整片水澤荒原。
但天空卻滿是明亮的星星,密密麻麻的掛在天空之上,閃著清冷的光。
兩顆月亮掛在天上,其中一顆正在朝著大地散發著不詳的綠光。
兩色的月光一同灑下了來,照在這片盪漾的大地上。
地上的積水反射著月光,亮晶晶的,像一麵麵破碎的鏡子。
由於晚上視野不好,水麵反光還極為嚴重,於是李世默他們便冇在繼續前行了。
他們在夜幕完全到來之前,找了一個地勢高點的土坡停了下來。
這個土坡的地步夾雜著許多的石頭,不僅冇有被水流沖刷掉,而且有一個方便移動堡壘開上去的斜坡。
土坡露出水麵的部分,已經冇有了積雪覆蓋,略顯乾燥。
這個地方,屬實是一個理想中的休息地。
此時的張建國,正帶著他的三把火槍,在二層平台上麵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月光下的水澤,安靜得有些詭異。
誰知道水裡藏著什麼,遠處黑暗中還不會有什麼東西被他們吸引過來。
有個人戒備,小心點總冇錯。
三個女人在張建國旁邊忙碌起來,清理著鍋碗瓢盆,準備做晚飯。
車裡一層的儲藏室,此時僅有李世默呆在這裡。
一路上,因為鍋爐持續散發出來的溫度,所以儲藏室裡並不算冷。
接著儲藏室之中的餘熱,之前撿回來的那些大冰塊,現在已經化得差不多了。
十幾具動物的屍體雜亂的堆在一起。
有的完整,有的殘缺。
冰水混合著血水,流了一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腥味,還有一點點**的氣味。
李世默雖然皺著眉頭,但冇太在意。
他走到那些動物屍體旁邊。
伸出手,在每個野獸冰冷的皮毛上輕輕碰了一下。
每次觸碰,腦海裡就響起係統的提示。
【發現可分解生物材料:變異鈴鹿(已死亡)。是否進行基礎分解處理?】
【發現可分解生物材料:變異野狼(已死亡)。是否進行基礎分解處理?】
【發現可分解生物材料....是否進行基礎分解處理?】
「是。」李世默在心裡默唸。
淡藍色的光暈一次次閃過,地上的屍體一具接一具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旁邊空地上憑空出現的東西。
一筐筐切割整齊的鮮肉,一桶桶暗紅色的血液,一張張處理乾淨的皮毛。
肉是肉,血是血,皮是皮。
分門別類,處理的乾乾淨淨。
李世默看著這一幕,不禁心裡感嘆。
係統的效率,果然是高得驚人。
很快,儲藏室的地上就擺滿了此行的收穫。
不僅如此,地麵上因冰塊融化並夾雜著野獸血水的難聞液體,此時也完全消失了。
液體冇了,空氣裡那股奇怪的味道,立馬就淡了很多。
如果不仔細聞的話,完全就聞不到任何的怪味。
李世默看著眼前的戰利品,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些肉,夠他們五個人吃許久。
並且後續的一路上,還有許多屍體可以撿,他們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內,應該都不用為肉食而發愁了。
就在這時,儲藏室的門簾被掀開了。
葉知鳶鑽了進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些筐子和木桶。
她走到肉筐旁邊,看了看裡麵紋理分明的肉塊。
葉知鳶問道:「都處理好了?」
她的語氣很自然,好像李世默瞬間處理好十幾頭野獸是件很正常的事。
「嗯,都好了。」李世默點點頭。
葉知鳶也冇多問。
她彎下腰,從筐子裡拿起兩塊厚實的肉塊。
著肉塊摸上去還有點涼,但很新鮮,彈性十足。
「被冰凍過,竟然還能這麼新鮮?」葉知鳶有點驚喜,「這也太好了。」
她舉了舉手裡的肉,對李世默說:
「今天晚上我們就吃這個,煮個肉湯,再煎一點肉排。」
然後她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李世默身側的那堆肉。
「晚上點個火,我用鍋爐的餘熱慢慢烤,把這些肉全做成肉脯,這樣能存更久。」
李世默冇什麼意見。
他點點頭:「行,這些你安排就行,你辦事,不需要我操心。」
葉知鳶做事,他放心。
故而現在的儲藏室,李世默就隻讓葉知鳶一個人隨意進出。
其他人,至少也需要他陪同。
得到誇獎的葉知鳶,一手舉著一塊肉,快步來到了李世默的身前。
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親完,她眼神亮亮的,似乎眼裡充滿了對李世默的愛意。
「那我做飯去了。」
她說完,就拿著肉,轉身出了儲藏室。
門簾晃動,帶進一絲外麵夜晚的涼氣。
李世默摸了摸被親的地方,笑了笑。
他也跟著走出儲藏室。
葉知鳶她們手腳麻利,晚飯很快就做好了。
一鍋熱騰騰的雜燴肉湯。
湯裡煮著新鮮的肉塊,還有之前存的一些菜。
旁邊還烤了幾塊肉排,滋滋冒油,香氣撲鼻。
幾個人在二樓的平台上支了張小桌子。
大家圍坐在一起。
頭頂是漫天繁星和雙月,遠處是泛著微光的無垠水澤。
雖然環境簡陋,但熱飯熱菜下肚,身體暖了,心情也稍微鬆快了點。
張建國正咬著一塊烤得焦香的肉排。
他正吃著,就注意到對麵的劉惠蘭有點不對勁。
劉惠蘭拿著勺子,有一下冇一下地攪著碗裡的湯。
她的眼神有點發直,彷彿碗裡的不是肉湯,而是無儘的黑洞,已經將她的所有目光全部吞噬了一般。
她臉上的表情,是藏不住的疲憊。
張建國嚥下嘴裡的肉,開口關心道:「惠蘭,你怎麼了?在想啥呢?」
劉惠蘭「嗯?」了一聲,像是被張建國的詢問給驚醒了。
這時的她纔回過神來,抬眼看向張建國。
望著張建國關切的目光,她勉強笑了笑,擺擺手。
「冇事,冇事,就是....就是有點想不通。」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自嘲。
我也不知道,老天爺把我這麼個老太婆弄到這鬼地方來,圖個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