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新家人
馮文拖著雪橇停在大堂門口。
他把兩個女孩抱下來。
林溪腿一軟，差點跪地上，扶著雪橇才站穩。
蘇雨婷站穩了，但臉色發白，手還在抖。一部分是因為冷，一部分是太累了。
馮文看了她們一眼：“跟上。”
他推門進去，換上人字拖，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響。
兩個小小的女孩跟在後麵，渾身髒兮兮的，小心翼翼地看著四周。
暖氣撲麵而來。
林溪愣了一秒：“好……好暖和……”
蘇雨婷也愣了一下。
在這種世道，還能有暖氣的地方，她是第一次見到。
大堂裡亮著燈，前台後麵坐著個女人，看見馮文，站起來喊了聲“馮哥”。
樓梯口站著個男人，搓著手笑。
馮文沒理他們，直接上樓。
兩個女孩跟在他後麵，爬樓梯。
四樓。
門被推開。
林珊第一個衝過來。
她愣了一秒。
林溪站在門口，小小的，髒兮兮的，頭髮亂成鳥窩，臉上全是淚痕。
眼睛紅紅的，看見她，嘴一癟，眼淚嘩地流下來。
“姐……姐……”
林珊衝過去，一把抱住她，抱得死緊。
她哭了。
但嘴還硬：“哭什麼哭……搞得我也哭了……煩死了……”
林溪縮在她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好想你……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林珊抱得更緊，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發抖：“傻丫頭……姐在這兒……”
一米五抱著一米四，兩小隻縮成一團，哭得稀裡嘩啦。
旁邊，幾個女孩靜靜看著。
周妍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陳果眨巴眼，歪著頭看。
趙雨欣好奇地探出腦袋，盯著這對抱在一起的姐妹。
蘇雨婷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神軟了一瞬。
她想起自己的父親。
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有沒有擔心她。
周妍走過去，遞給蘇雨婷一杯熱水。
“蘇雨婷，好久不見。”
蘇雨婷接過，看她一眼。
小圓臉，眼睛不大但很亮，穿著件厚衛衣，頭髮隨便紮著。
“周妍？好久不見。”
周妍笑了一下：“還活著。不錯。”
蘇雨婷也笑了一下，很淡：“你也是。”
周妍看了她一眼：“他怎麼找到你們的？”
蘇雨婷抿了口水：“他殺了個吃人的東西，然後把我們拎回來的。”
周妍愣了一下，然後點頭：“像他乾的事。”
蘇雨婷環顧四周：暖氣，燈光，乾淨的衣服，熱水，還有那幾個嬌小的女孩。
她輕聲問：“這裡……是他的地盤？”
周妍點頭：“對。酒店，物資，人，都是他的。”
蘇雨婷沉默了幾秒，然後問：“那你們……是他的什麼人？”
周妍看著她，語氣平靜：“他的人。”
蘇雨婷對上她的目光，沒躲，也沒說話。
周妍笑了一下，拍拍她的肩：“慢慢習慣。先去洗洗，臟死了。”
陳果湊到馮文身邊，拉他衣角：“馮哥累不累~”
馮文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陳果眯起眼，往他手上蹭了蹭，發出舒服的聲音：“唔~”
趙雨欣蹦過來，低頭看蘇雨婷：“姐姐你好小呀~比我還小~”
蘇雨婷仰頭看她。
一個隻比她高幾公分的小人兒，穿著粉色睡衣，笑得天真無邪，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她沉默一秒：“你多高？”
趙雨欣眨眨眼：“不知道耶~”
蘇雨婷：“……我138。”
趙雨欣想了想，然後笑：“那我們一樣小好了~”
蘇雨婷嘴角微微抽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沒再說話。
但趙雨欣已經蹦蹦跳跳跑開了，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蘇雨婷看著她的背影，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這個女孩，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是空的。
但她沒說什麼，隻是繼續喝水。
周妍給林溪遞毛巾時，注意到她發梢有火星飄落。
很細，很小，落在地板上就熄了。橘紅色的，在燈光下一閃而過。
周妍眯起眼，但沒說話，隻是多看了林溪一眼。
林溪被她看得有點慌，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往林珊身後躲。
周妍笑了一下：“沒事。你會冒火？”
林溪愣了一下，然後小聲說：“嗯……我也不知道怎麼的……餓了就會……”
周妍點頭：“挺好的。以後燒水不用打火機了。”
林溪愣住，不知道該不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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