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力氣變大的秘密
深夜。
酒店四樓，主臥。
床頭燈開著，昏黃的光把房間染成暖色。
窗外風雪已停，隻剩偶爾一陣風掠過，把窗台上的積雪吹落些許，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馮文靠在床頭，手裡拿著軍方給的那部特製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他刷了幾條新聞，沒什麼新鮮的，無非就是哪個城市又死了多少人，哪個避難所又鬧了暴動，哪個專家又在分析這場雪還要下多久。
千篇一律。
他關掉手機，隨手扔在床頭櫃上。
房間裡安靜下來。
隻有暖氣管道裡水流的聲音，咕嚕咕嚕的，像某種大型動物在打呼嚕。
門外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不是陳果那種貓一樣的悄無聲息，也不是林珊那種拖拖拉拉的，是周妍的。
穩，輕，有目的。
然後門被敲了三下。
“進來。”
周妍推門進來，手裡端著杯熱水。
她穿著那件厚衛衣，頭髮隨便紮著，幾縷碎發落在耳邊。
嬌小的可人兒站在門口，被床頭燈的光照得整個人暖洋洋的。
她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然後站在床邊，等著。
馮文抬頭看她。
月光照在她臉上，那張圓圓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睛不大但很亮，此刻正看著他，等他的吩咐。
“過來。”馮文說。
周妍走過來，站在床邊。
馮文看著她。
嬌小的身形，小圓臉，眼睛不大但很亮。
此刻那雙眼睛垂著，盯著自己的腳尖，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緊張。
但不是林珊那種炸毛式的緊張，也不是陳果那種故作鎮定的緊張。
她的緊張藏得很好。
隻有微微攥緊的拳頭，和比平時快了一點的呼吸。
馮文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那手腕細得過分，他一掌就能完全握住。麵板溫熱，脈搏跳得有點快。
他輕輕一拉。
周妍踉蹌了一下，跌坐在床邊。
她抬起頭，對上馮文的目光，又很快移開。
“怕？”馮文問。
周妍沉默了兩秒，然後搖搖頭。又點點頭。
“有點。”她小聲說。
這是她今天說的第一句廢話。
平時她隻說有用的話：好、知道了、我來弄、可以了。
現在她說“有點”，說明她是真的緊張。
馮文沒說話，隻是把她的手放在掌心裡，慢慢握緊。
周妍的手很小，手指纖細，但指節比普通女孩粗一點。
掌心有薄薄的繭，硬硬的，蹭在他掌心裡有種粗糙的觸感。
他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周妍的身體微微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關燈。”她小聲說。
馮文伸手關掉了床頭燈。
房間陷入黑暗。
暖氣管道裡的水流聲還在響，咕嚕咕嚕的。
窗外偶爾一陣風過，窗台上的積雪被吹落，發出沙沙的聲響。
黑暗中，周妍的呼吸聲比平時重了一點。
她窩在他懷裡，一米四八的小小一隻，腦袋隻到他胸口偏下。
馮文低頭，下巴抵在她頭頂，聞著她頭頂的發香。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穩重，有力，慢，一下一下的，像某種大型動物在沉睡。
她的手還被他握著，掌心那點薄繭蹭在他手心裡，有點癢。
……
過了很久，她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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