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螻蟻
饕餮站在二十米外，盯著馮文。
瘦成骷髏，肋骨根根可數，嘴角裂到耳根，全是眼白的眼睛。
它張開嘴，再次發出嘶啞的聲音：“餓……好餓……”
然後一股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
精神汙染。
方圓五十米內，所有活物都會陷入瘋狂的飢餓。
餓到胃裡像有火在燒，餓到想把自己的手塞進嘴裡，餓到撲向身邊的同類撕咬。
馮文站在原地。
他感覺有一股微風吹過。
就這？
他等了兩秒，疑惑地撓頭看了看自己。
沒事。沒餓，沒暈，連點感覺都沒有。
他又低頭看了看身上：還是光著膀子，雪花落在麵板上，慢慢融化。
然後抬頭，看著饕餮：“就這？你倒是快點動手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啊！”
饕餮察覺能力無效，嘶吼著撲上來。
速度快得在雪地上拉出殘影，乾枯的手爪抓向馮文的喉嚨。
馮文沒躲，讓它抓。
“咯吱——”指甲在他脖子上折斷。
饕餮愣了一瞬，它的指甲，連鋼板都能抓穿。
馮文低頭看了看脖子上的手。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那手，全是血汙！
指甲縫裡塞著碎肉，手背上還有沒幹透的血跡！還帶著一股臭味！
“臥槽！臟死了！”
他趕緊抬手，抓住饕餮的頭。
輕輕一捏。
“哢嚓”頭骨開裂。
饕餮慘叫，四肢瘋狂舞動，腿在空中亂蹬。
馮文拎著它的頭，把它提起來，像拎一隻死狗。
那乾枯的身體晃蕩著，肋骨一根根凸出來，像串在簽子上的肉串。
他看了看這東西扭曲的臉：眼白翻著，嘴角裂著，還在那“嗬嗬”地喊餓。
嘴角扯了一下：“就你這種醜比樣，也敢出來噁心老子？”
然後用力往地上一砸。
“砰——！”
雪地炸開一個大坑，積雪四濺。饕餮嵌在坑底，渾身骨骼碎了大半。
腿骨從中間折斷，白森森的骨頭茬子戳出來；手臂扭成奇怪的角度，像兩根折斷的樹枝。
但它還在動，還在嘶吼，還張著嘴喊：“餓……餓……”
馮文走過去，抬腳，踩在它胸口上。
慢慢往下壓。
胸骨斷裂的聲音，咯吱作響，像踩碎一包乾脆麵。
饕餮的眼睛瞪得更大，嘴張著，但喊不出聲了。
四肢在地上亂抓，指甲摳進凍土裡，摳出一道道血痕。
馮文低頭看著它：“還餓嗎？”
然後腳上用力——“哢嚓！”
胸口徹底塌陷，像被踩扁的易拉罐。
饕餮不動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讓你丫的噁心老子，呸。”
馮文吐了一口痰，收回腳，低頭看了看鞋底，沾了點血，依舊在雪地上蹭蹭。
隨後他便抓起一把雪，瘋狂地揉搓自己的脖子。
搓乾淨後，他才轉身，朝兩個女孩走去。
——
【ARKE指揮車內】
眼鏡盯著螢幕，手在抖。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聲音沙啞：“記錄：目標‘饕餮’，確認死亡。從接觸到死亡，用時約27秒。”
蜂鳥的聲音也在抖，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很久：“目標馮文……全程未使用任何異能，僅憑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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