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進城
【深市外圍·雪地】
馮文撐著雪橇，在雪地上穩定滑行。
速度控製在每小時八十公裡左右。
周妍焊的雪橇夠結實，但再快就可能散架了。
不是怕自己摔，是怕後麵那個大鐵箱散架。
鐵箱裡裝著幾床被子，還有一些乾糧和水。
都是出發前周妍硬塞進去的，她說“萬一要在那邊過夜呢”，“就算你用不上，那兩個女孩你帶回來時不怕她們凍死啊”。
馮文沒拒絕。
寒風在耳邊呼嘯。
他穿著短袖，完全沒感覺。
前方出現大量高聳建築的輪廓。
深市大學到了。
他減速，雪橇滑進一片居民區。
這裡的景象和廣市不太一樣，這裡屍體更多。
有的被槍打死，彈孔清晰可見；有的被咬死，脖子上的牙印深可見骨；有的姿勢扭曲，像是自己把自己擰成那個形狀。
雪把這些屍體蓋了一半，露出手腳，露出臉，露出凝固的血。
馮文麵無表情地滑過。
死的人，他見得多了。
活著的人，才值得他多看一眼。
前方傳來槍聲。
密集。
持續。
不是零星交火，是單方麵屠殺的那種節奏。
馮文眯起眼。
他把雪橇拖進一棟廢棄建築的樓道裡藏好，然後步行靠近槍聲方向。
腳步踩在雪裡，一點聲音都沒有。
——
【深市大學東側·廢墟】
ARKE的一個小隊正在清場。
十五個人，一輛改裝越野車。
車頂架著重機槍，有人扛著火箭筒，剩下的端著自動步槍，呈扇形推進。
他們麵前是一片廢墟，曾經是居民樓，現在隻剩半邊骨架。
樓裡有人。
有慘叫聲傳出來。
一個老人衝出來，跪在雪地裡，雙手舉過頭頂，嘴裡喊著什麼。
小隊長抬手，做了個手勢。
“突突突——”
老人被打成篩子，倒在雪地裡，血把雪染紅。
廢墟裡又衝出來幾個人，都是年輕人，還有女人、孩子。
他們四散奔逃，往不同方向跑。
小隊長指了指左邊，又指了指右邊。
隊員分成兩組，追上去。
槍聲再次響起。
逃跑的人一個個倒下。
最後隻剩一個年輕女人，跑出幾十米，被雪絆倒，摔在雪地裡。
她爬起來，腿已經瘸了，還在一瘸一拐地跑。
一個隊員舉槍瞄準——
“等等。”小隊長走過來，上下打量那個女人。
二十齣頭，長得不錯，身材纖細。
雖然髒兮兮的，但能看出來底子好。
小隊長笑了一下：“這個留著。先帶回去。”
隊員收了槍，走過去抓住女人的頭髮，把她拖回來。
女人尖叫，掙紮，被扇了一巴掌，老實了。
小隊長環顧四周，揮手：“繼續推進！這片區域的倖存者，全部清掉！目標在地下室附近，不能有任何人乾擾行動！”
隊員散開，繼續往廢墟深處推進。
然後有人發現了馮文。
“站住！”
一個隊員舉槍對準二十米外的男人。
那個男人穿著短袖，站在雪地裡，一動不動。
他看著這邊，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隊員看得心裡莫名發毛：“說你呢！站住！再走一步開槍了！”
馮文沒停。
他往前走了一步。
兩步。
三步。
隊員扣動扳機——
“砰！”
子彈打在馮文胸口。
馮文連抖都沒抖。
他低頭看了一眼。
新的短袖破了。
“嘖，懶得躲子彈就得弄爛衣服，好麻煩。”
馮文摸了摸短袖上的破洞，吐槽了一句。
隊員愣住，下意識看了一眼槍口，又看了一眼馮文的胸口。
“怪……怪物……”
馮文走到他麵前。
“你打壞我的衣服了。”他說。
隊員張嘴想喊，但沒喊出來。
馮文隨手一巴掌。
“啪——！”
人飛出去，腦袋在空中轉了四五圈，撞在牆上，不動了。
整個小隊瞬間炸開。
“敵襲！”
“開槍！開槍！”
“突突突突——”
十幾把自動步槍同時開火。
重機槍也轉過來，對著馮文掃射。
子彈像雨一樣打在馮文身上。
他站著沒動。
一秒。
兩秒。
三秒。
彈匣裡的子彈打光，槍聲停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那個男人。
馮文低頭看了看自己。
短袖已經爛成布條了，掛在身上，破破爛爛。
他伸手，抓住領口，往旁邊一撕。
“刺啦——”
爛布條被扯下來，隨手扔在雪地裡。
他光著膀子站在零下四十度的風雪裡。
肌肉精瘦結實，線條分明。麵板上隻有一些重機槍打的白印子。
痛倒是不痛，反而把他打的感覺還挺舒服的。
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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