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兩隻野生小蘿莉
【深市大學·地下裝置層·一小時前】
林溪不知道自己在床墊後麵縮了多久。
五分鐘？半小時？還是更久？
她隻知道，腿已經麻了，完全沒知覺。手還死死捂著嘴，指甲掐進肉裡。
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外麵那個咀嚼聲，終於停了。
然後是腳步聲。
很慢，很重，一下一下踩著屍體，踩向更深處。
越來越遠。
最後，徹底消失。
林溪還是不敢動。
蘇雨婷的手還握著她的手，握得死緊。
那手在抖，但很穩。
又過了很久，蘇雨婷終於動了。
她輕輕掀開床墊一角，往外看：黑，什麼都看不見。
她等了幾秒，確認沒有聲音，才慢慢爬出來。
“走。”聲音壓得極低。
林溪跟著爬出來，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蘇雨婷一把扶住她。
兩人站在黑暗中，適應了幾秒，才隱約看清周圍。
地下室一片狼藉。
屍體橫七豎八，有的姿勢扭曲，有的還在微微抽搐。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屎尿味，還有一股甜膩的腐臭。
地麵上的血還沒凍住，踩上去黏糊糊的。
林溪捂住嘴，忍著不吐。
蘇雨婷拉著她，繞過屍體，往深處摸。
“那邊有管道。”她的聲音很輕，“我爸說過，這種老校區的地下室都有廢棄管道，連通外麵。”
兩人摸到牆角，果然看見一條半米寬的管道入口。鐵柵欄銹斷了，裡麵黑洞洞的。
蘇雨婷探頭看了一眼：“能鑽。”
她第一個鑽進去。
138cm的小人兒，在管道裡剛好能貓著腰前進。
林溪跟在後麵，手腳並用地爬。
管道裡全是灰，還有老鼠屎。鐵鏽味嗆得人想咳嗽。林溪死死咬著嘴唇，把咳嗽咽回去。
爬著爬著，她忽然小聲嘟囔：
“雨婷姐……你腿那麼短，怎麼爬得比我快啊……”
蘇雨婷頭也沒回，聲音從前麵飄過來：
“腿短所以倒騰得快。有問題？”
林溪愣了一下，差點笑出來。
這種時候還能說這種話，也就蘇雨婷了。
爬了不知道多久，前方終於出現微弱的光。
出口到了。
蘇雨婷先鑽出去，伸手把林溪拉出來。
兩人站在一條狹窄的巷子裡，渾身臟汙，頭髮上全是灰。
天上陽光刺眼，雪白得晃人。
林溪大口喘氣，剛想說點什麼——
“砰——！”
遠處傳來槍聲。密集，持續，不是一兩聲，是掃射。
然後是慘叫，哭喊，爆炸聲。
混成一片。
蘇雨婷臉色一變，拉著林溪就跑。
“往東！那邊有個超市可以躲！”
——
【深市大學·廢墟間·現在】
兩人在廢墟間穿行。
槍聲越來越近。
ARKE的人正在清理這片區域。
蘇雨婷拉著林溪，貓著腰，從一棟教學樓後麵繞過去。
雪太深，每一步都得把腿拔出來再踩下去。
林溪喘著粗氣，腿像灌了鉛。
她餓。
餓得胃裡像有火在燒。
但她不敢停。
“雨婷姐……”她小聲問，聲音帶著喘，“那些人……是來救我們的嗎？”
蘇雨婷頭也沒回：“不是。他們在清場。”
“清場？”
“就是殺光這片區域的所有人。”蘇雨婷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們想抓那個怪物，又怕有人乾擾，所以先把周圍的人全殺了。”
林溪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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